四月十五日,距离“银星”手机正式发售整整半个月。
行业最初预测,按照第一代iPhone两个半月卖出一百万台的先例,“黑暗通讯”提前准备的一百万台库存怎么也能撑上三个月。
然而,林总裁一手操盘的“线上预售”打破了传统零售的线性规律——短短十天,网络预订量便冲破百万大关;
截至正式开售前,全球预售订单就达到惊人的一百五十万台——对于一个手机行业的新手,这个数字让所有同行羡慕到眼红。
不但·苹果’难以接受,功能机时代的霸主‘诺基亚’也表示这数字是不是造假?
面对井喷的需求,“黑暗通讯”启动紧急预案,向‘三星’为首的核心供应商追加了两百万套应用处理器与闪存芯片的订单。
四月一号,开售大幕拉开。
“东东”的物流网络超负荷运转,将仓库里积攒的近两百万台备货在半个月内被悉数送达用户手中,库存水位瞬间见底。
当首批用户在网络上疯狂分享“银星”极具颠覆性的移动互联网应用时,市场直接爆炸,后续的跟风订单如雪片般砸向总部。
这时候,再苛刻的媒体和评测都不得不承认,iPhone拉开了智能机的时代大幕,但‘银星'才是舞台的主角。
一时间,‘黑暗通讯’的库存压力归零,但后方的产线却被压到了临界点。
这种压力顺着供应链倒灌给了所有的上游巨头。用业内人士的话说,供应商们都在“痛并快乐着”。
‘黑暗通讯’的采购团队一天二十四小时驻厂催货,同时启动了“B方案”。
在半导体行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致命的,主机厂必须寻找备胎,防止某家主要供应商因为产能卡脖子。
这个风吹草动,立刻让大洋彼岸的“三星”集团绷紧了神经。
十五日,‘三星’电子半导体业务部执行总裁黄昌圭乘机抵达洛杉矶。他顾不上调整时差,便驱车前往‘黑暗荣耀’总部,急于见林锐。
在等待接见的间隙,随行助理神色匆忙,将一条条刚从华尔街传来的情报,压低声音汇报给黄昌圭:
“华尔街投行刚刚调高了预期,将·银星’的年销量预测从一千万台直接拉高到一千五百万台。
目前,凡是挤进‘银星’链的供应商股价连续多日全线暴涨,今天‘三星’电子的ADR开盘也涨了三个百分点。
好几家投行都在盯着您此行的成果。”
“另外,‘苹果’的股价出现了大跌。受‘银星’冲击,第一代iPhone的销售量出现停滞。
很多高端用户宁愿多掏一百美元,也坚决要买大屏、高带宽、多应用的·银星’。”
“为了榨干产能,‘银星’主动将每台的代工费调高了一美元,达到七点五美元。Z国沿海的代工厂现在都疯了,都在扩产抢单。”
“还有,因为iPhone销售萎缩,‘苹果’那边砍单,富士康出现了一部分产线闲置。
他们的商务团队绕过·苹果”,正在跟‘黑暗通讯’密谈,希望以原价承接“银星”的代工订单。
就连给·苹果’提供电容屏和触控芯片的‘胜华等企业也在联系‘黑暗通讯’,表示可以想办法给下一代·银星’供货。
‘黑暗通讯’自己投资的‘莱宝高科’也宣布,已完成自主知识产权的电容屏开发,下半年就能有每月四万片的产能上线。”
“最新的内部数字,目前‘银星’在几家台系代工厂的合力下,日产能已经拉升到了十七万台。
如果富士康的成熟产线切进来,下个月初后,日产能有望突破三十万台大关!”
这真是‘树倒猢狲散’,‘银星’崛起,一下抓住‘苹果”的诸多痛点,将其打得落花流水,成了路边一条。
听着这一连串的数字,黄昌圭的眼皮狂跳。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银星”每卖出一台,就意味着‘三星’要顺带卖出一颗主控AP和一套高规格的闪存颗粒。
但紧接着,助理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后续的消息就不那么美妙了:
““黑暗通讯’对我们的产能弹性表示怀疑。其执行总裁刘远航昨天已经低调接触了德仪、高通和美光。
甚至......卖显卡的英伟达都带着最新的AP方案与之接触。即便抢不到‘银星’一代的尾单,他们也想切入二代的研发。”
外狼环伺,这在商战中尚能理解。
但真正让黄昌圭额头青筋暴跳的,是一封来自三星’集团内部的“背刺”邮件。
“无线事业部的崔志成阁下刚刚打来电话,”助理的声音放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他希望......半导体部门能以‘产能不足、晶圆良率调整”为由,战略性地控制给‘银星的供货。
崔总认为,必须遏制·银星’野蛮生长的势头,给集团自己的智能机项目留出一点生存空间。”
“西八!”黄昌圭破口大骂。
‘三星’半导体和无线事业部虽然同在‘三星’大伞下,但在财务和KPI考核上是绝对独立的两个利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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