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荣耀”现在的现金流,多到了让财务部门每天做账时都发愁。
账面上的数字像吹气球一样往上涨,钱多得花不完,整个公司上至高层下至项目组,都在绞尽脑汁地‘申报项目’‘拼命花钱’。
只要能...
凯文端起那杯冰镇黑海鱼子酱旁的香槟,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气泡碎裂的细微声响像一声无声的号角。他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浮沉的金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而锋利的光——这光让他想起自己本体左眼瞳孔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暗红裂痕,猎魔人血脉在皮囊之下隐隐搏动,如远古钟声敲击肋骨。
林锐垂手立在桌边,喉结微动,没敢接话。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市长”此刻的状态:不是布隆伯格那种老派政客式的疲惫掌控,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仿佛终于攥住一根绳子,正要把整座纽约城吊起来甩一圈,看它会不会散架。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凯文的私人助理探进半个身子,递来一份刚打印的《纽约时报》晨刊头版复印件。头条标题是加粗黑体:“州议会民主党核心小组紧急闭门会议,议程保密”。副标题小一号,却更刺眼:“地铁系统债务重组草案首次提交财政委员会”。
凯文没接,只抬了抬下巴:“念。”
助理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草案建议授权市政厅成立‘大都会交通复兴特别办公室’,直接接管MTA全部运营权、融资权及资产处置权。资金来源拟通过发行十年期市政专项债,并引入华尔街结构性金融工具进行杠杆置换。附件显示,摩根士丹利、高盛与黑石联合组建的财团已出具意向函……”
林锐心头一跳——高盛?黑石?这哪是财团,分明是华尔街三巨头亲手递来的投名状。
凯文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生锈刀片刮过玻璃:“他们比我还急。”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踱到落地窗前。窗外,中央公园秋色正浓,黄栌与银杏燃烧成一片流动的火海,而远处曼哈顿下城天际线沉默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光。他凝视着自己的倒影——那张属于布隆伯格的脸,法令纹深如刀刻,鬓角霜白,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枯木里烧穿的幽蓝鬼火。
“林锐。”他背对着秘书,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空气骤然绷紧,“你跟过前任市长几年?”
“三年零四个月,阁下。”林锐答得极快,像条件反射。
“那你知道,为什么布隆伯格从不碰地铁?”
林锐沉默两秒,谨慎开口:“因为……MTA是联邦与州共管机构,独立于市政体系之外。市长连人事任命权都没有,更别说财务干预。前任两任市长想插手,最后都栽在工会罢工和法院 injunction 上。”
“错。”凯文转过身,右手食指缓缓点向自己太阳穴,“不是不能碰,是不敢碰。因为地铁是纽约的血管,也是政治的雷区。每一条轨道下面埋着三十年的腐败合同,每一节车厢顶棚涂着七家分包商的回扣编号,每一个换乘站地下三层,都藏着三十七份未公开的政府-工会-承包商三方秘密备忘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锐骤然收缩的瞳孔:“而我,现在要把它挖出来,当着全美直播镜头,一寸一寸刮干净。”
林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可……市议会明天就要表决是否批准特别办公室的临时授权。如果反对票超过三分之二,法案自动失效。”
“那就让他们投。”凯文嘴角向上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告诉彭博社,今早八点,发一篇通稿——标题就叫《布隆伯格致全体纽约市民的一封信》。内容不必修饰,只说三件事:第一,过去十五年,MTA每年虚报维修成本十八亿美元;第二,布鲁克林地铁隧道渗水问题早在2007年就被工程部列为‘一级风险’,但整改预算被挪用去翻新市长官邸的游泳池;第三……”他停顿片刻,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直线,“2012年桑迪飓风后,联邦拨款六十亿重建资金中,实际投入基础设施的不足百分之三十七。”
林锐头皮发麻:“这……这是把整个MTA高层钉死在耻辱柱上!而且数据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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