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二楼,西南角,总统卧室。
大半夜的,奥黑子还在睡大觉。
入驻白宫后,这‘肯尼亚的黑鬼’才知道这总统的职位不好当。
幕僚们不是万能的,被他提拔的内阁成员压根不懂本部门的事务。
...
佩姬父亲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杯边缘,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他粗粝的指节蜿蜒而下,像一道迟来的、无声的泪痕。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票根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主演:外昂·林”,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铅灰色字体:“特别出演·真实身份未公开”。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肯塔基州小镇邮局取包裹时,顺手翻过一张被丢弃的《时代周刊》残页,封面上那个侧脸冷峻的年轻人,眉骨高而锐,眼神却沉得像深海,当时他只当是哪个中东石油王子,随手就扔进了废纸篓。
“他……真叫外昂·林?”佩姬母亲声音发紧,指尖掐进掌心,“不是艺名?不是化名?不是……演戏用的假名字?”
佩姬把饮料杯放在桌上,轻轻掀开自己宽松毛衣下摆的一角。她没说话,只是将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指尖缓慢地、带着某种近乎神圣的节奏,在胎儿踢动的位置按了按。那一瞬,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半秒。她父亲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女儿腹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浅褐色的妊娠线,像一条横贯大地的古老河床。
“他连护照都是这个名字。”佩姬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磐石,“他在瑞士银行开户用的、在开曼群岛签信托协议用的、甚至给‘黑暗荣耀’旗下七十三家子公司做最终授权签字的,全是‘Lin Rui’——林锐。外昂是他给自己起的英文名,意思是‘向外昂首’。他说,人不能一辈子低头卖汉堡。”
亲戚里有个学法律的表叔,猛地拍了下大腿:“难怪!难怪那些金融报道全说他‘从未接受审计’‘拒绝披露财报’‘股权结构密不透风’!这不是防着别人查,是防着自己人查啊!他爸是虔城农机厂焊工,他妈是县医院护士,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不到八百块,哪来的渠道搭上华尔街?他就是靠自己——从中央公园一个铁皮摊子开始,一单汉堡、一杯奶茶、一台旧手机、一张专利证书、一次做空赌局……硬生生把命钉在资本链最顶端!”
话音未落,佩姬母亲突然“啊”了一声,手抖得打翻了柠檬水。她慌忙用纸巾去吸,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刚刷出的热搜榜第一,赫然是#佩姬怀孕照曝光#。点进去,是《纽约时报》娱乐版一篇带图快讯:配图竟是佩姬三个月前在长岛一家露天咖啡馆的照片,阳光斜照,她穿着宽大的亚麻裙,左手正无意识抚着小腹,右手边坐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侧影挺拔,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照片右下角打了马赛克,可那轮廓、那下颌线、那左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黑痣……佩姬父亲一口闷掉半杯冰水,杯子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知道你怀孕了?”表叔压低嗓子问。
佩姬点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九月三号,我验出来那天,他正在伦敦清算最后一笔对赌资金。凌晨两点,他视频电话打进来,我刚把验孕棒举到镜头前,他就说‘我看到了’。我说‘你人在英国’,他说‘我在看实时超声波影像——你隔壁诊室的医生刚把探头连进我的加密云服务器’。”
满桌寂静。只有空调冷气嘶嘶作响。
佩姬母亲忽然抓住女儿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有没有说,孩子生下来,以后怎么办?”
佩姬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柔软的弧:“他说,孩子姓林,但名字由我定。如果生女儿,叫‘林昭’,取‘昭昭日月’之意;如果是儿子,叫‘林望’,‘登高望远’的望。他还说,等孩子会走路了,带我们回虔城——他老家。那里有座老桥,桥洞底下刻着他十二岁时用粉笔画的机甲草图,旁边写着‘等我造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骤然失焦的眼睛,声音轻下去:“他给我看过他初中毕业证复印件。上面写着‘林锐,男,1987年生,虔城第三中学初三(2)班,物理课代表,校科技小组组长’。班主任评语是:‘该生思维活跃,动手能力极强,但课堂纪律需加强——常于自习课拆解教室广播喇叭,试图改装为无线扩音器。’”
佩姬父亲喉头哽了一下,终于伸手,笨拙地拍了拍女儿肩膀。这动作二十年没做过,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段倔强的老树根。
就在这时,佩姬包里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来,屏幕亮起——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却让整桌人瞬间屏息。佩姬接通,开了免提。电流杂音过后,一个低沉男声传来,带着轻微的英伦腔调,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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