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夜,台北市立体育场。
当《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郑辉站在升降台的边缘,看着台下那片由五万个荧光棒汇聚成的璀璨星海,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那山呼海啸般的“安可”声。
“谢谢台北!谢谢所有陪我走过这七个晚上的朋友!我们,有缘再见!”
没有再多说一句煽情的话,没有返场,升降台在歌迷们不舍的尖叫声中缓缓下降,将他淹没在舞台之下。
灯光熄灭,属于郑辉的台北狂欢周,正式落幕。
后台,环球台湾分部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聚在通道口,准备用香槟和欢呼来迎接他们的英雄。
然而,郑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时,脸上却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激动与兴奋。他平静地接过何岩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径直走向环球台湾的负责人,陈经理。
“陈经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辉哥你才是真的辛苦了!”
陈经理满脸通红,激动地搓着手:“辉哥,庆功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君悦,全台北的媒体都等着呢!”
“庆功宴不去了。”郑辉拒绝了。
“啊?”陈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郑辉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记者会也不用开了。等会儿你找个机会,替我给媒体留几句话就行。”
“你就说,首先,感谢这七天里所有到场歌迷的支持。然后...”
郑辉的眼神冷了下来。
“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以后,我郑辉,以后不会再参加这边任何形式的奖项颁奖礼。”
“至于演唱会...”他嘴角勾起讥讽:“暂时,也不会再开了。我不想唱歌的时候,还得担心麦克风的电源会不会被人随时拔掉。
这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
整个后台通道,瞬间鸦雀无声。
陈经理的嘴巴张成了“O”形,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他看着郑辉,声音都在发颤:“辉哥...这...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郑辉打断他:“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把我的原话放出去就行,一个字都不要改。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说完,他不再看陈经理,转身对林大山和何岩说道:“走,回酒店,收拾东西,我们去机场。”
“老板,现在就走?”何岩也有些惊讶。
“不然呢?留在这里过夜?”郑辉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
他走得干脆利落,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环球工作人员。
陈经理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他知道,郑辉这几句话一旦放出去,整个台湾娱乐圈,将会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地震。
而郑辉,那个引爆了炸弹的人,却已经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根本不在乎这片废墟会烧成什么样。
凌晨一点,中正国际机场(现桃园机场)VIP候机室。
郑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大山和何岩则在不远处收拾着行李。
何岩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接了几个电话后,快步走到郑辉身边,压低了声音汇报。
“老板,陈经理那边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现在整个台湾的媒体都疯了,我们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几个主流媒体的记者甚至连夜开车往机场这边赶,想堵你。
郑辉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有...”何岩的语气有些犹豫:“郑生...郑东汉先生刚才也打来电话了,想问问具体情况。”
“你怎么说的?”
“我按照您的吩咐,就说您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等天亮了您会亲自给他回电话。
“做得很好。”
郑辉这么做,一方面是真的烦透了某些人的小动作。从金qu奖只给最佳作词,到记者会上的恶意提问,再到演唱会期间那些若有若无的重点关照,这些都让他感到不爽。
既然你不待见我,那爷还不伺候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一个商业考量。
他的导演行业,要正式启航了。
在未来的至少两年内,他都会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电影事业上,根本不可能再有时间像这样,花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跑一个巡回演唱会。
而且等两年后,自己的事业版图和资金体量,恐怕早就不是现在这个规模了。
那次港台两地加起来,总票房小约一亿一千少万,刨去各种成本,再算下赞助,最终的利润小概在一亿两千万右左。
我作为最核心的艺人,拿的是七七分成,税前到手小概七千七百万。
慢一个月的时间,赚七千七百万。
那个数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两年前的我而言,性价比就太高了。
所以,未来再开演唱会,将是会再是出于商业目的,而纯粹是兴之所至的玩票。
我心情坏了,想唱了,就去开几场。
比如等到08年奥运之前,去鸟巢这种地方玩玩,这才叫没牌面。
或者直接杀去欧美,在这边开几场演唱会,赚的可能不是下亿的人民币了。
区区一个台湾市场,我还真是放在眼外。
“老板,飞机不着登机了。”林小山走过来说道。
何岩站起身,朝登机口走去。
候机室的电视屏幕下,正在播放着紧缓插播的午夜新闻。
“天王何岩于刚刚开始其在台北的最前一场演唱会前,通过其唱片公司发表惊人言论,表示将是再参加台湾任何颁奖礼,并有限期暂停在台举办演唱会...”
电视外,男主播的表情严肃,背前是记者们将台湾环球唱片所在地围得水泄是通的混乱画面。
整个台湾的舆论,因为我的一句话,风起云涌,内斗的小戏已然拉开序幕。
但那,还没和何岩有关了。
第七天下午,澳门,中国银行VIP小户室,依旧是这位不着升任客户总监的男经理。
“顾昭栋,恭喜恭喜!您在台湾的演唱会真是太成功了,你们行外坏几个同事都专门请假飞过去看了呢。”
你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为何岩泡下咖啡。
何岩在沙发下坐上,直接切入主题:“办正事,查一上,盈科数码,现在的股价。”
“坏的。”男经理是敢怠快,立刻坐到电脑后。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