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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天赋放大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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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陪着郑景行继续拼,孩子不太爱说话,遇到问题时也很少立刻向大人求助。

一块木片放不进去,他现在会先换方向,再换位置。如果连续试了几次还不成功,便停下来观察已经完成的部分。

很多时候,...

编辑部最后一天的讨论在凌晨两点结束。主编把所有人的笔记摊开在长桌上,九张专辑、三组数据、十二份访谈记录、七份行业报告,还有那叠从白天鹅带回来的泛黄复制委托书——纸页边缘已经卷起,像被无数双手反复翻阅过。他用红笔在汇总表最下方画了一道粗线,写下一个词:“入场券”。

这个词没放进初稿,却成了整个专题的灵魂。

第二天一早,副主编带着终稿去印刷厂盯版。上海郊外的胶印车间里,油墨未干的样张刚从滚筒上下来,他站在传送带旁,一张张抽出来看。第三页是《中国风》销售曲线图,横轴标着2003年1月到12月,纵轴单位是“万张”,曲线从左下角陡然拔起,在3月达到峰值后并未回落,反而在5月、9月、12月又出现三次明显抬升。旁边配了一行小字:“奥运火炬传递启动”“央视《同一首歌》特别节目播出”“郑辉获颁‘年度文化人物’”。副主编盯着那三条突起的波峰,忽然想起昨天在成都音像市场遇到的那个卖盗版CD的老伯。老人摊前摆着三排盒子,最上面一排全是郑辉,连封套都仿得极像,塑料膜还反着光。他随口问:“大爷,现在还卖正版不?”老人叼着烟,指了指身后墙上的挂历——2006年3月那一页,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江山》CD封面剪报。“卖啊,怎么不卖?正版我这儿有,但人家来买,图个快。你问为啥买郑辉?嘿,我家孙子说,他班上三十个人,二十八个MP3里存着他三首歌,剩下两个……一个是体育生,一个是学钢琴的,都听。”老人笑起来,牙齿泛黄,“你说怪不怪?我卖了二十年盗版,头回见人买了正版回去,不是听,是放给亲戚看——‘喏,这碟是我儿子买的,郑辉新出的,拿奖了。’”

副主编当时没接话,只拍了张照。此刻他把那张照片夹进样稿里,贴在曲线图旁边。

回到编辑部已是下午,主编正在拆一封快递。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广州白天鹅音像出版社的火漆印。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深蓝色硬壳封面,烫金小字:《郑辉唱片发行档案·补遗(1998–2006)》。扉页写着一行铅笔字:“附录:赠品与宣传盘统计,不计入销量,但可反映传播广度。”

副主编翻开第一页,手顿住了。

1998年,《倔强》首发期,白天鹅向全国327家广播电台、142所高校广播站、26个省级电视台文艺栏目赠送试听磁带,共计4.8万盒。每盒附赠手写歌词卡一张,由郑辉本人用钢笔誊抄。

1999年,《浮生》配合电影《爆裂鼓手》上映,在全国107家影院大厅设置免费试听点,提供CD机与耳机,观众凭电影票根可领取试听卡,共发放32.6万张。卡片背面印着“郑辉签名版《浮生》预售通道已开启”,下方是手绘地图,标注各地音像店位置。

2001年,《余生》发行前,联合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开展“校园音乐计划”,向中西部21省、832个县的中学音乐教室配送教学示范CD套装,含《余生》全碟及教师指导手册,总计11.3万套。手册里有详细教案:“第4课:《夜空中最亮的星》——如何用和声理解希望”。

2003年,《中国风》启动“千城万店”行动:白天鹅联合全国连锁超市、邮政网点、电信营业厅,在收银台旁设立郑辉专辑专区,不设价签,只贴一句标语:“这张专辑,你可能听过,但未必拥有。”专区每日限送200张试听CD,扫码即得数字版,实体碟则需登记姓名与联系方式。三个月内,收集有效信息427万条,其中73%为35岁以下人群,58%填写了“曾用盗版”或“只听过片段”。

2005年,《江山》配合奥运倒计时,与中国邮政合作发行纪念邮资明信片,内嵌微型CD播放器,刮开涂层即可播放《东风破》前30秒。发行量500万枚,覆盖全部县级以上邮局。明信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寄给十年后的自己——那时,你还会听这首歌吗?”

副主编数到这儿,抬头看向主编:“这些不算销量。”

主编正在泡茶,水汽氤氲中点头:“不算。但它们让2亿9500万张,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放下茶杯,推过一张A4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已被红笔圈了三遍:

**“他卖的从来不是唱片,而是时代给每个人的共同记忆凭证。”**

这句话没出现在正文里。它被刻进创刊号封底——不是印刷,是激光蚀刻。整本杂志出厂前,每本都在封底右下角打上这行凹痕,指尖划过能感受到细微起伏,像摩斯密码,像唱片沟槽,像时间本身留下的刻度。

《滚石》中文版创刊号定于4月1日发售。预售开启前三小时,上海、北京、广州三地旗舰店门口已排起长队。有人拎着保温杯,有人抱着孩子,还有白发老者拄拐而立。保安起初想维持秩序,却被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拦住:“叔叔,别赶他们走。我奶奶说,她当年在纺织厂听《倔强》磁带,现在想再听一遍。”老人听见,朝女孩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台老式Walkman,黑色外壳磨得发亮,耳机线缠着胶布。他按下播放键,沙沙声里,前奏吉他声缓缓浮现——不是数码重制,是原始磁带的呼吸感。

队伍缓慢挪动。轮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递上信用卡,却在收银员扫码时突然开口:“麻烦……给我两本。”

“两本?”

“一本给自己,一本……寄回老家。”他声音低下去,“我爸去年走了。他枕头底下压着六张郑辉的CD,全是盗版,但每张封套里都夹着纸条,写着哪年哪月哪天,在哪儿听的。最后一张是《江山》,纸条上写:‘小辉拿金牌那天,我在镇卫生所输液,护士放的广播,我听着睡着了。’”他顿了顿,“我想让他知道,他记的那些日子,别人也记得。”

收银员没说话,默默多装了一本。塑封撕开时,发出轻微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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