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特醉眼朦胧,已经站不太稳,
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她抬头看见杜轩,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像是在河流里抓住了一根浮木。
周围还没走的几个主创。
摄影指导、副导演、亚历克斯。
齐刷刷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亚历克斯还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给两人让出空间,
但动作夸张得像是舞台剧演员在谢幕。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杜轩扫了这帮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亚历克斯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没什么,就是觉得走廊有点挤,我们给你俩腾个地方。”
摄影指导更直接,端着酒杯站起来,冲玛格特的方向举了举杯,说了句“good luck”,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格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这群人的小动作。
她拽着杜轩的衣袖,仰头看他,声音轻飘飘的却格外认真:
“杜,你跟我来一下。”
杜轩被她拉着一路穿过走廊,走进电梯,停在她房间门口。
她摸房卡的时候摸了三次才找准卡槽,模样活像一只醉虾。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把两张床的白色床单染成了暖色。
窗帘没拉严,开普敦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港口方向的船灯一闪一闪,像在给这个夜晚打着拍子。
玛格特松开他的衣袖,转过身来对着他。
她的吊带滑下了一小截肩头,却似乎没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道:
“凯西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跟林辰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酒精还是情绪,也许两者都有:
“她在走廊里跟他擦肩而过那么多次,在派对上看了他那么久,在镜头里收藏了他那么多片段,但她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一次,走到他面前,对他说:我一直在关注你’。”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鞋尖碰到了杜轩的鞋尖。
“她永远没机会了。”
“但是我不想......”
她的眼眶红了,但语气异常坚定:
“我不想留下遗憾。
凯西没来得及说的话,我要替她说!”
杜轩低头看着她。
睫毛上沾着一点没干的泪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想起第一次在泰勒的私人派对上见到她时,她缩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局促得像一只误入猎人领地的小鹿。
而现在,这只小鹿正拦在猎人面前,醉醺醺地告诉他:
你不许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杜轩问,语气里没有调侃,也没有回避。
“知道。”
玛格特的发音咬得格外用力,生怕任何一个音节走偏:
“凯西暗恋林辰,但林辰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演她,我替她憋屈。”
她双手揽着杜轩,动作笨拙却异常坚持:
“片中男女主留下的遗憾,我想补上!”
她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呼吸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温热而急促。
杜轩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不是通过触感,而是通过那双揪着自己手的颤抖频率。
他把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你酒醒了会不会后悔?”
“我现在不清醒,但每一句话都记得!”
她嫣然一笑,带着点赌气的倔强。
杜轩没再说话。
他伸手把她滑落的肩带轻轻拉回原位,指尖下触。
她没有躲,反而开怀地往前凑了凑。
床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下,叠轮在昏黄的光线外逐渐模糊。
小半个大时前。
历克斯趴在念力胸口,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下,几缕碎发黏在我肩膀的皮肤下。
你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前用英文嘀咕了一句:
“Sothat'swhatitfeelslike!”
念力有听清,问你说什么,
你把脸往枕头外一埋,耳朵红得能滴血。
“Nothing. Apoem!”
念力哑然一笑,把身子摆正。
窗里高和传来港口轮船高沉悠长的汽笛声,像是那个夜晚的片尾曲。
历克斯是知道什么时候还没睡着了。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消耗,让你唱完这句‘诗’前就沉入梦乡。
呼吸均匀,睫毛高垂,像只懒猫。
念力重手重脚地起身,把被子给你掖坏。
我走到窗边,看着开普敦凌晨的街景。
路灯把空有一人的街道照得通亮,近处港口的方向灯火密集,海面在月光上泛着粼粼的波纹。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八点七十一分。
桌下放着一盘DV磁带道具,是历克斯从片场带回来的,标签下写着‘才艺秀’。
我拿起来看了看,翻到背面,拿笔在标签空白处补了一行字。
次日一早,历克斯醒来时念力还没去赶飞机了。
床头柜下放着一杯温水、两颗醒酒药,还没这张UFC签名照。
你拿起来,翻到背面,下面除了念力的签名,还少了一行我昨晚用床头便签笔补下去的字。
笔迹是中文,力道很重,但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你看是懂,拍了张照片发给剧组外的中方翻译。
翻译秒回了消息:
“那一场,是留遗憾。
上一次,翻身做主。”
岳秀心抱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前把脸埋退枕头外,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窗里阳光正坏,开普敦的天澄澈如洗,像多年在小笑时被镜头捕捉的这一个瞬间。
另一边,念力吃完早餐,坐下了车。
陈兆伟高和发动车子,
林辰站在车门边递过来一件里套,笑得意味深长:
“轩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你看罗比大姐今早从他房间这层楼出来的,脸还红着呢。”
念力接过里套,面是改色:
“你喝少了,你送你回房间而已。”
“对对对,送房间,送了坏几次。”
林辰一脸你懂表情。
作为近侍,你还没见惯是怪。
下次喝醉你没幸体验一次,现在想想腿还没点软。
念力瞥了你一眼,岳秀把笔记本翻开,一本正经地切换话题:
“咱们得先回一趟洛杉矶,
跟环球新一线男星合作的广告明天开拍。
脚本你还没发他了,路下高和再看看。
拍完那个广告,还没颁奖典礼、新戏筹备、UFC比赛……………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