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集团总部
阳光科技,义肢实验室。
与几个月前相比,整个实验室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墙壁上的显示屏不断滚动着测试数据,数十套不同型号的机械义肢整齐排列在透明实验舱内。
楚胜...
楚胜放下刀叉,牛排还剩小半块,血水在盘子里微微凝结成暗红的纹路。他没动,手指悬在桌面半寸高,眼镜腿上的微型通讯器还在嗡嗡震着余响——不是声音,是高频电磁脉冲模拟出的触觉反馈,像一粒细沙卡进神经末梢。里德利重微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迟疑:“先生,万税爷刚追加了一条消息……他说,如果您愿意接下这个‘人情任务’,白房子将永久关闭对‘超英网’所有技术性封禁通道,包括NSA三级防火墙穿透权限、FBI数据镜像调取权、以及……联邦通信委员会对您个人IP地址的全频段豁免。”
杰森猛地抬头:“卧槽?!这他妈是拿整个网络自由换你去揍以色列?”
威尔逊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琥珀色的威士忌晃出一圈涟漪:“不,是拿整个网络自由,换你替他把脏活干得比CIA更干净。”
莱昂没说话,只用叉子尖轻轻刮了刮盘沿,金属刮擦瓷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吱——”,像手术刀划过骨头。他盯着楚胜:“你刚才切牛排时停顿了0.8秒。你在算概率。”
楚胜终于抬手,摘下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没有疲惫,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底下透出的青灰色天光。他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呈不规则锯齿状,边缘泛着陈年胶原蛋白收缩后的微凸,是三年前在德黑兰地下电厂通风管里被高压电弧烧出来的。当时他正用三根铜线绕成简易特斯拉线圈,把整座变电站的继电保护系统骗进了死循环。
“万税爷没说错。”楚胜开口,声线平得像尺子量过,“我欠他两次人情。一次是格里德利号事件里,他默许我放出那段伪造的宙斯语音——其实那根本不是宙斯的声音,是我在MIT语音实验室用波斯猫战俘的喉部CT建模合成的。第二次,是他压下了FBI对我名下七家空壳公司的税务稽查——那些公司账面上全是牛肉进口贸易,实际连牛毛都没碰过一根。”
杰森愣住:“所以……你真吃过牛肉?”
“没。”楚胜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反光遮住了瞳孔,“但我的会计团队吃够了。他们用三百二十七张虚开的牛肉检疫证明,帮万税爷的亲信朋友洗了四点六亿美金——全是从东地中海天然气项目里截流出来的黑钱。这笔钱现在躺在开曼群岛十八个信托账户里,名字都叫‘圣殿牛栏’。”
马克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是替他洗钱?”
“不。”楚胜端起水杯,冰块撞在玻璃壁上发出清脆的叮,“我是替他筑坝。水要往低处流,但得流进他指定的水库。而水库的闸门钥匙……”他顿了顿,指尖在桌布上无声敲了三下,“在我手里。”
餐厅顶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是Spago餐厅的智能电网主控模块被人远程重置了——电压波动精确控制在±0.3伏,足够触发楚胜眼镜腿里那枚微型量子纠缠传感器的响应阈值。同一秒,里德利重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快了三倍:“先生,摩德总局刚刚向耶路撒冷最高法院提交紧急动议,申请冻结‘圣殿牛栏’全部关联账户。理由是……涉嫌资助哈马斯恐怖活动。”
楚胜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真正松弛下来的弧度,像绷紧的弓弦突然松开。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条未署名加密短信,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但解密密钥藏在他昨天点的那杯冰美式咖啡杯底二维码里。他用指甲盖刮开涂层,扫了扫。
信息只有一行字:【牛栏缺一头公牛。您来补,还是我们来牵?】
杰森凑近:“谁发的?”
“摩德。”楚胜把手机翻转扣在桌上,“但他们搞错了。牛栏里从来就没养过牛。养的是……牛虻。”
威尔逊瞳孔骤缩:“牛虻计划?!那个传说中能瘫痪全球卫星导航系统的生物电磁干扰器?”
“不是传说。”楚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是失败品。三年前我在特拉维夫郊外一个奶牛场测试原型机,结果它把方圆八公里内所有奶牛的产奶量提升了37%,却让以色列空军的F-35雷达全部失灵三十七分钟。摩德当时以为是奶牛集体发情导致的磁场异常,连夜给每头牛做了激素检测。”
莱昂终于开口:“所以你故意留着那个漏洞没补?”
“补了。”楚胜喝了口冰水,“我把核心算法改成了‘反向牛虻协议’——现在它不干扰雷达,它……校准雷达。任何接入以色列国防军火控系统的设备,都会在毫秒级延迟里,自动修正弹道参数,把导弹落点往西偏移0.0004度。”
杰森拍桌:“就这?”
“就这。”楚胜点头,“0.0004度,在打击加沙地带地下指挥中心时,会把钻地弹打偏三米——刚好避开主会议室,命中隔壁的冷冻牛肉仓库。爆炸冲击波掀翻货架,冻肉砸塌承重墙,整栋楼塌了。但官方报告里,死亡名单全是‘意外窒息’和‘低温休克’,没有一个弹片伤。”
沉默蔓延开来。窗外洛杉矶的阳光斜劈进来,照在楚胜刚切开的牛排断面上,肌理纤维清晰如地图经纬线。
里德利重微第三次传来消息:“先生,万税爷刚发来新附件。是摩德总局内部服务器的物理拓扑图,标注了七个未联网的离线节点。每个节点都连着一台老式IBM 360主机,运行着1972年编写的汇编程序——那是以国第一代核武发射代码的备份系统。”
楚胜终于动了。他拿起刀,不是切牛排,而是用刀尖在桌布上画了个圆。圆心位置,他戳了一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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