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女子与陆白一前一后,来到半山腰。
四周夜色沉沉,一片寂静,那女子却好似熟悉路一般,七拐八绕,就带着陆白来到一座道观前。
“公子,请吧。”
女子转过身来,咧嘴一笑,舔了舔猩红的舌头,没了起初的媚态,甚至有些渗人,惨白的脸庞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阴气森森。
陆白面无表情,观察四周。
这道观看着不大,大门虚掩,四周杂草丛生,明显已荒废多年。
说是道观,其实只是一间院落,几幢门房而已。
“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就在此时,道观中传来一道声音,平和沉稳,似乎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道观里住着一位和尚?
陆白眉毛一挑。
大庚不愧是佛门昌盛,才来没多久,总能撞见和尚。
陆白本意是想躲着一点佛门的人。
只是现如今,已是避无可避。
陆白神色自若,给阿鸣一个眼神,让它守在外面。
阿鸣平时装傻充愣,就是一个毫无灵性的大公鸡,低头在草丛里四处找食吃,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陆白带着黑狗来到道观前,推门而入。
那女子紧随其后,将道观大门缓缓关上,守住陆白的退路。
进了道观,就是一处院落。
正对面是一座修行大殿,里面并未供奉什么神像,只有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盘膝坐在蒲团上,慈眉善目,单手握着一串念珠,身前摆着一个木鱼,嘴唇微启,闭目诵经。
“施主深夜造访,贫僧有失远迎。”
这僧人睁开双眼,对着陆白微微颔首,面带微笑。
陆白笑道:“大师客气了,是我不请自来,叨扰大师清修才是。”
“敢问施主如何称呼,从何而来?”
僧人问道。
这对白有点耳熟。
陆白顺口胡诌道:“在下玄奘,从东土大唐而来,来大庚驱邪捉鬼,途径宝地,想借宿一宿,不知方不方便。”
那僧人眼中闪过几分疑惑。
这年轻人看似知无不尽,和盘托出。
可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玄奘,听着像是法号,可这人并非佛门弟子。
东土大唐又是哪?
专门跑来大庚驱邪捉鬼?
那僧人正要追问,却听陆白反问道:“敢问高僧怎么称呼,何门何派?”
“贫僧晦空,来自解脱寺。”
僧人声音平静而低沉,自带一种念经诵佛般的温和语调,令人如沐春风,不由得生出几分信任。
解脱寺,八寺之一!
“晦空大师可知道山脚下那镇子的情况,十几万人呐,就活了这一个。”
陆白咧咧嘴,眼神朝身后那女子身上瞥了过去。
“其实一个都没能幸免。”
晦空深深叹息一声,道:“贫僧来晚一步,让那狐鬼逞凶,害了一镇之人。施主身后那个女子,就是那狐鬼借尸还魂。”
陆白微微皱眉。
晦空这番话,在他意料之外。
他原本还打算继续装下去,试探一番。
却没想到,晦空并没有隐瞒之意,主动点破此事。
陆白问道:“她是那狐鬼,为何还能活得好好的?”
“这狐鬼被贫僧降服之后,自知罪孽深重,苦苦哀求。”
晦空叹息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见它确实有忏悔之心,念其修行不易,才以法力将其禁锢,皈依佛门,洗涤一身恶业,积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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