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崔家的嫡系女子,如果隋王愿意择其一,纳为侧妃,清河崔氏满门非但不会怨恨大王,此后在大王有生之年,将会誓死为大王用之!”
清河崔氏的势力、清贵,足以排进大唐天下前三甲,而且若是真的要连根拔起,那就等于是要把河北河南翻过来杀一遍。
“老夫和家中其他人,会选择自尽,既留个体面,也不会脏了大王的手。”
“最后,若是大王想对河北其他家动手,崔氏这边也有的是证据可以交给大王。”
“那南下的胡人怎么办?”杨慎淡淡问道。
老者愣了愣,语气有些纳闷道:
“他们抢完了人口钱粮自然就会撤退,到时候便等于是大王'击退了他们,回去上报朝廷,也是白捡来的大功一件。”
“呵......”
杨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觉得双方的观念差别,已经到了自己不大能忍受的地步了。
“隋王,清河崔氏的门第、子弟,已经尽在你手,你是弘农杨氏的人,你最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处。”
杨慎持刀走到老人面前,迎着后者有些本能畏缩的目光,一刀捅进了崔氏大宗长的心口,然后狠狠转动刀柄。
在对方越发恐惧痛苦的注视下,杨慎微微凑近,轻声道:
“崔氏,尽可以继续和本王作对,本王接着便是。”
老人浑身颤抖,鲜血的气味弥漫出来,地上那些少女也跟着忍不住发出哽咽和惊呼声,杨慎收刀入鞘,想了想,没有顺手把老人的尸首推入棺椁中。
他觉得这棺椁很不错,接下来应该用的上。
杨慎也没看旁边那些少女,转身走到外头,除了张九龄,还有几名已经率军杀完了外头崔氏族人的军将。
这时候,堂内一名少女忽然起身冲了出来,跪伏在他身后。
她是刚才那些女孩里头,唯一没哭也没出声的,做决定也算是果断。
杨慎看了她一眼。
“把里头那些都杀了吧,崔氏宗长的尸首,留个头颅下葬,尸身丟出去喂狗,棺椁带走。”
“喏!”
杨慎又道:“传令抓捕逃跑在外的崔氏嫡系子弟,但凡是将其交出来的家族,一概不杀不查。”
军将们各自动手,大家都很默契的没去管那名跪伏在隋王身侧的崔氏嫡女,直接进入堂内开始清理。
这时候,李隆基开口道:
“禀告大王,河北各地兵马已经齐集清河县,约莫三万,朝廷后方增派的四千骑也已经北上,明日清晨就能到。”
杨慎先前当着卫州刺史陆象先的面,用陕东道行军大总管的身份下令调动河北全军包围清河县,然后在卫州等了五日。
在这五日之中,崔氏嫡系子弟逃出去了许多,明面上是压根没人管的;
那么,这些军队真正提防的是什么?
跪伏在地上的崔氏嫡女默默听着,她已经听出来,自家阿翁自以为成功的一些算计,在这位王面前,几乎是如同过家家一般可笑。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三郎,你听到了没有?”
“末将听到了......哭声。”
崔家的哭声?
李隆基有些疑惑。
但杨慎点点头,道:
“历年被北虏屠杀、掠走的河北百姓,本王,听到了他们的哭声。”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默默躬身拱手。
杨慎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崔氏嫡女,后者慢慢抬起头,她是个很好看的女孩,眉宇里,满是英气。
“你知道我问什么要来河北么?”
崔氏嫡女摇摇头,眼里,终于开始忍不住地发酸,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但单纯是因为恐惧。
杨慎笑着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回答道:
“我有个姐夫,北面风吹的太大,把他吹生病了,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得替他治病。’
杨慎捏了捏她的脸蛋,轻轻扯着她的嘴角,让崔氏嫡女被迫露出一个笑脸。
“北面的风,该停了。”
他话音未落,耳畔的秋风戛然而止,天上雾开云散,露出一轮皎皎明月,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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