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听说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故而烽火戏诸侯,但大王今日火烧黄河两岸,应该不是为了逗妾开心吧?”
隋王这种匹夫,会花心思讨好女人?
崔滢以前听到过一些流言,说安乐公主年轻时和杨慎是青梅竹马,却被武家人横刀夺爱,于是杨慎后来就跟着太子冲入宫城,灭了武氏全族。
现在看来,怕不是安乐公主也落得了和自己一个境地,没其他选择。
“你要不要吧?”
杨慎用妻族的名义,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相当一部分河北的田产,哪怕只是拿到其中一成,也算是一笔庞大的固定收入。
相应的,崔氏嫡女也能真正保住些许崔家的家产,哪怕后者实际上变成了皇家或是隋王的私产。
“要。”
那双眼睛看上去更像狐狸了。
不知道是谁吹灭了烛火,晚上两人都已经沐浴过了,闻着彼此身上的气息,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
纤细的指头在杨慎后背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后者则是吃痛握住胯骨,隔着薄绸,指印几乎都要渗进去。
房间里渐渐的满是清河崔氏嫡女不该发出的声音。
外头打更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深深敲进了夜幕之中。
岸边黄河水声时远时近,浊浪拍击礁石,只听狐狸声音鸣叫了整整一夜。
“大楚兴,陈涉王。”
皇帝打着哈欠合上史书,叹息道:
“外朝那些蠢货都说王也是如此,但千年之前和现在能一样么?”
韦安石跪坐在桌案后,笑而不语,心里不知道这是否是皇帝在敲打他。
旁边,兵部尚书姚崇则是开口道:
“河西军报送过来了,河西节度使司马逸客兵分两路,他亲自率一千骑走小路驰援安西,会和部分安西军,与吐蕃北上军队先打了一场,勉强稳住占据。
而后七日内吐蕃调集十万大军强攻于阗治下的拨换城,司马逸客率军与其多处会战,唐军占上风,斩获甚多,但不能决胜。
五日前,双方在碎叶川会战,吐蕃兵力十倍于唐军,又纠合西域突厥等叛逆,司马逸客诱敌深入重围,斩杀吐蕃以及突厥酋长头人二十余,又与突其施首领结盟,得到突其施临战驰援。
只是,安西军虽然再度击退吐蕃,但自身伤亡惨重。
其部将丰安军使王海宾担任诱饵,身陷重围,多次击退吐蕃军,然因突其施人未能按时抵达,导致王海宾以及其五百名部曲战死。”
姚崇放下军报,将其呈递给皇帝,同时,又道:
“安西一带局势严重不稳,现在就怕吐蕃人又转头攻打河西,司马逸客不在,河西军中无主,更何况......”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便是。”
“不仅是无人主持大局。”
姚崇嗫嚅了一下嘴唇,道:
“而且军中本季的冬衣、军需,一概全都没有到位,关陇今岁仅能勉强自足,很难匀出去多少。”
“那就赶紧调动洛阳这边的钱粮便是。’
“圣人”
韦安石不得不开口道:“从关中跟着圣人一路到洛阳来的,还有四万多将士,这些人也需要钱粮,洛阳的钱粮虽然有余,但是一路转运到河西和安西,恐怕最后也剩不了多少。”
盈余,是有的,但还是不够支撑接下来的战事,而且关陇和其他地方若是出事,依旧得转运出去。
皇帝揉了揉眉头,道:
“隋王再过阵子就从河北回来了,到时候先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臣告退。”
“臣告退。”
两名尚书起身出宫,到了外头,姚崇有意无意的提醒道:“隋王还在河北,韦相公何不现在就派人送书信,请大王他提前考虑此事。”
“呵呵,何必如此试探。”
韦尚书停住脚步,看着姚崇。
“姚尚书也收过他的好处,大王不过是出去了几日,可别就想着改换门庭了。”
姚崇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这几日拼命按着那些蠢货,不让他们派各家子弟去河北抄崔家的底,韦相公和那些人这些日子又想着买河北良田,又不敢得罪大王,怕不是憋坏了吧?”
两个人对视片刻,韦安石冷了脸。
姚崇挑挑眉头:
“韦相公和那些人还是一样的,一看到好处,就发狠了,忘情了;更何况河北现在初定,你们一个个的,只想着那点蝇头小利,忘了自个是什么身份,只有本官,至少还记得大王他......”
这时候,他却听韦安石开口道:
“汪汪汪!”
姚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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