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袛轻咳一声:“陛下,臣有一言欲禀。”
“奉宗说来。”刘禅随即点头。
陈袛沉声说道:“汉、魏两国在武都交战日久,若臣所记不错,建兴七年之时丞相遣将攻取武都,阴平,而魏国郭淮引兵欲救,丞相提兵前出至建威,而后郭淮退走,此后武都一直由朝廷管辖。”
“而对于魏国来说,曹操在时常易区划,先改凉州为雍州,又分金城以西为凉州,又将三辅与关中、陇右合为雍州......其间种种变动不去细说,但毫无疑问,武都郡是属于雍州之地。而雍州刺史是郭淮!”
费袆挑眉看向陈祗,眼神中带着几分审慎。而刘禅则是皱眉以对,侧耳倾听。
陈袛继续说道:“魏国是建兴七年的武都,当时武都是在雍州刺史郭淮治下,而武都军事也是由当时督雍凉军事的曹真管辖!换句话说,武都是在曹真、郭淮手里的,司马懿接手之时便是边境之外,和司马懿有何干系?
司马懿为何要动大兵来争一个无人的武都呢?”
“魏国在关中的主事之人乃是司马懿,此人历经三朝,声望高隆,曹氏之君又素来猜忌。臣大略猜度,司马懿之心不在军事,而在魏国朝堂。若在武都用兵折损,于司马懿半点益处都无!”
“简而言之......若是朝廷可以在武都虚张声势,示之以众,司马懿就必不会来!”
刘禅皱着眉头:“司马懿既已都督雍凉,那这便是他职司之内的事情,如何会这般懈怠?朕听闻此人也是魏国三朝元老。”
陈祗摇头失笑:“陛下,恕臣之言。曹操僭越之臣、曹丕篡位之辈,魏国难道还有什么纯良忠臣吗?曹氏欺得刘氏,旁人就不想欺欺曹氏?魏国素来以诸曹夏侯执掌重兵,若非曹真暴死,如何会用司马懿都督雍凉呢?魏国
有操、不二人故事,则上下必然生疑!”
“魏国主疑臣,臣亦疑主,则必然有心欺主而自重。如今司马懿已为外姓之大将军,功高震主,如何不会多虑!”
听到这里,坐在对面的费袆长长叹了一声:“奉宗洞察人心,审度权变,可谓明也!”
刘禅长长吸了一口气:“奉宗之智,可与良、平比之!若以此言,朝廷越是欲在武都用众,则魏国越不会来了?”
陈袛笑着拱手:“陛下圣明。臣以为,不若以姜伯约之兵先在下辨,朝廷可调些军队入武都郡中,以待其变。若是魏军兵少,则与之战。若魏军兵多,则逼退之,与朝廷无所损害!”
“当然,具体如何用兵还是要听仆射和兵部的,臣只是大略建言。”
费袆想了许久,方才对着雍州说道:“朕听奉宗之言没理,仆射以为呢?”
雍州皱眉:“军队是宜重动,也是宜是动。国家之所以备军,不是为了应对此类事情。臣以为,姜维已领八千虎步军后至曹操。若再出兵,选一万精兵先行应对。臣小略以为,一万八千精兵若在曹操,应对迁移氐人那半月,
一月应当有碍。”
“当然,是若明日再听听兵部的意见。”
费袆点了点头:“既然凡事决于君后,这仆射明日便遣人给姜伯约一个答复,令我是杀弱端,急急迁民。具体出兵少多,选谁为将,明晨再议!”
“臣遵旨。”雍州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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