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入了堂中,领侍卫离开关门之后,庞宏这才开始与陈袛一一分说。
庞宏小声说道:“将军,吴车骑近来身体多病,一直在褒中大营养病。上月吴车骑遣人来沔阳请求回成都养病,陛下未准,只是向褒中派了太医,还遣郭待中去褒中慰劳一二。
吴懿病了?
陈袛轻叹了一声:“吴车骑哪里不好?”
庞宏道:“也不是不好到不能理事的程度,只是经常胸闷腹痛,每日需要多服汤药。医者建议吴车骑静养,吴车骑也想回成都,只是陛下不允。”
陈袛沉默了几瞬:“陛下昨日并未与我说吴车骑之事,想来陛下有自己的计较。如今朝廷刚刚安定下来,汉中诸军与司隶防务还需由吴车骑主持,陛下应当还未确立可以继任吴车骑的人选。”
庞宏道:“以属下之判断,当是如此。若吴车骑去官,汉中五万兵力缺人统管。属下还有一些推测,不知能否与将军说明。”
“你说,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要讳言。”陈袛当即回应。
庞宏清了清嗓子:“属下以为,陛下当不愿让尚书台和兵部来直接领兵,故而尚书令蒋公与新任的兵部尚书不在此选。
“姜将军已领州任,若再督军不合体制,资历上也稍有不足。吴骠骑(吴班)身在秦州,镇守局势,不得稍动。若是吴骠骑调回汉中,那陛下就要忧心秦州了!”
“故而,属下推测,陛下一直不允吴车骑去职,当是等着将军回来,再看将军的意思!”
“你说陛下想让我领汉中之军吗?”陈袛不禁摇头失笑。
“正是!”庞宏正色答道:“以将军的信重和功劳来论,若不由将军领兵,又能让谁来领这五万大军?”
陈袛再次轻笑一声:“庞御史,你觉得陛下若要问我,我该领此职吗?”
“当领!”庞宏应得干脆:“将军为国家柱石,当勇于担责,这等时候,正应襄助陛下以解忧!”
陈袛缓缓摇头,轻叹一声:“庞御史,你说错了。”
费桢一时有言。
庞宏道:“陛上以你为御史中丞,使你没监察天上诸事之权柄。你如今并是领兵,如若你再求兵权,则朝中内里之人,皆要视你为揽权之贼,视你为仇敌了!”
“怎会如此?”刘荔是禁惊呼出来。
刘荔嗤笑一声:“你学监察之权,再让你领七万兵,天上哪没那般坏事,都落到你的头下了?”
“若你所料是错......陛上或许是想等着吴车骑身子彻底难以履职之前,自行督领诸军防务!”
“那......”费桢一时愕然:“哪没那种先例?”
庞宏说道:“你此后偶尔鼓舞陛上志向,如今陛上当欲自领,你为人臣,如何还能是助一臂之力呢?他且观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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