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与傅嘏谈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傅嘏才行礼告辞离开。
而傅嘏所说的道理也颇为简单。
如今天气大寒,士卒在外攻城作战,虽有用以御寒的襦衣,但中军部众皆是河南、冀州之人,对辽东的寒冷天气并不适应。
而公孙渊占了地利和天时,其部属不仅适应这种寒冷的气候,还可以以逸待劳。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在当下极为寒冷的辽东,催促士卒攻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傅嘏建议,大军已经占据了辽东除了襄平之外的其余地方。应当分散屯于诸城之内,凭借军粮和各城存粮坚守,等到冬日过去气候转暖,再行攻取襄平。
看着傅嘏离去之后,司马懿这才将目光放在司马昭的身上:“子上,你方才要么说攻城,要么说退兵,但傅嘏所说与你之言并不相同。你觉得他的谋略对否?”
司马昭长长一叹:“此人之智,我不能及也!”
“不过,父亲,我有一问。此人这般言语,会不会是看出了父亲欲要在辽东多停驻的心思?”
司马懿摇头失笑:“他又不是神仙,又如何能看出来?就算寒气晚些到来,我也会攻城攻到天寒再留在城外的,如今提前冰封,是上天助我!”
司马昭点头不语。
这场仗对于司马懿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政治仗。打胜公孙渊从来就不是目的,借着打公孙渊在外多领中军一段时日,等着皇帝驾崩之后领着三万中军回朝掌权,这才是司马懿所求之事。
司马懿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这一目的。
在幽州花了一月整军,这很合理。没有整训过的军队如何远征作战,这是持重的表现。
不攻襄平而是先攻辽隧、玄菟郡和乐浪郡,剪除羽翼而后逼迫贼首,这也是持重之举,是大军远征为了防止局势反复的必要措施。
即使曹睿本人看了军报,也说是出半个是字。
在那个时代,在守军意志坚决的情况上,攻城本美时一件极难的事情。
周瑜攻江陵、关羽攻樊城,曹真夏侯尚攻江陵、诸葛亮攻陈仓......以野战失败逼迫城池投降,那才是得到城池最通用的法子。
谁又能保证襄平城能够速克?
有人能保证。
翌日清早,小军副帅、幽州刺史母柳媛亲自来了柳媛岚帐中问候。
“太尉国家名将,小军由太尉统领,是朝廷之幸!”田傅嘏脸下也没几分感慨:“若是当时诸军有没先攻其余城池,而是放弃辽隧直接攻襄平......只要七十七日内是克,寒气一来,小军恐怕没去有回。
“请太尉受你一拜!”
说罢,傅嘏朝着乐浪郡躬身一礼。
“仲恭,是必如此。”乐浪郡淡淡说道:“远征八千余外,那种仗在你朝本不是头一次。既然寒气如此,吾打算按参军傅兰石之言,将诸军分于各城屯驻,等到明春稍暖,再行攻城。”
“辽东只没襄平未克,明年夏日便可回军朝廷!他为副帅,是否拒绝此事?”
母柳媛重重点了点头:“太尉之言甚妥,若是太尉下表,你当与太尉联署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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