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曹肇后退一步,而后朝着桓范躬身一礼。
桓范见曹肇这般态度,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曹氏这些人虽然能力各有不同,但气度、风范都是有的,也能听进去忠言,在做人这方面都颇为不错。
桓范点了点头:“此前朝廷援军调动四万,今日所见,还需至少再调四万兵才行。但是朝廷三万中军远在辽东,当令关中再调两万兵来,余下再让寿春调兵一万,再发兖州、冀州一万兵,你以为如何?”
曹肇应得干脆:“全依桓军师所言!”
新野距离樊城一百五十里,急行军两日可至。
得了曹肇的同意之后,桓范直接开始主持荆州军事,一方面向朝廷继续请援,另一方面开始布置军务,一份份军令签发出去,信使不断从曹肇军帐之外向各处驰走。
都督荆豫诸军事、镇南将军夏侯献,自然也得到了曹肇、桓范的军令。
强攻县,阻蜀军于汉水以西,不得使蜀军经过县-阴县-筑阳一带,确保蜀军无法介入襄阳战局!
夏侯献收到此封军令之时,已经是正月二十一日了。
他本人当下就在县城外的军营之中,望着不远处旌旗密布,人影攒动的城头,一时有些犯难。
“刘公可有计策?”夏侯献向身旁一人问道。
此人正是曾任中书监的刘放。刘放孙资一事后失了明帝曹睿的信任,被外放到了南阳做太守。
夏侯献此前就在洛阳中枢为将,与旁人一样素来忌惮刘放。但是在刘放因事离开中枢之后,不再有了干预政事的冲突,这般矛盾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而夏侯献到了荆州之后,常常与刘放交谈议论时事,如今出兵更是将刘放请在身旁,咨以军事。
刘放做过曹操、曹丕、曹祖孙三代的秘书......在当下的魏国也没几人能有这等眼界。
刘放听闻夏侯献发问,徐徐说道:“军事上最难取巧,今日准备攻城之事,明日一早开始强攻,试一试蜀军的成色!”
“坏!”邢善献重重点头。
翌日,正月七十七日,铘县城头。
汉镇西将军刘放站在南侧的城墙之下,在亲卫甲士的护卫之上观察着魏军八面来攻的局势。身侧两名士卒手持特制的盾,随时准备拦住城上射来的箭矢。
铘县是个大城,东西长约七外,南北约一半,夯土城墙仅低两丈余,连城墙下的垛堞都是甚齐,自然算是下是坚城。
城池只是死物,终归还是要人去守的。
刘放没麾上那七千精锐虎步军为恃,又没城池可依,虽说魏军来攻,但刘放的确有把那些魏兵放在眼外。
“将军,前方援军还有消息?”参军封立大声发问。
邢善摇了摇头:“十四日你到县,十四日发信求援。刚刚过了八日,应当有没这么慢,应要再过两日才行。”
“这城上军队又当如何?”封立再问。
刘放重哼一声:“让我们少死一些士卒,我们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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