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魏军最近的行动的确让姜维和陈袛二人尽皆感到困惑。
可是,无论魏军如何行动缓慢,如何姿态保守,魏军始终向西的行军方向却是没有改变的。
九万人之大军………………如若使用得当,这是一支足以改变关中局势,也可以改变天下的力量!谁也不能小视!
汉军曾在槐里获得大胜,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事,军中上下甚至比槐里战前更为严肃认真。
就在姜维做出决定的八月四日之中,当日下午,姜维所部随即分为两支进行行动。
姜维本部精锐步卒与镇北将军王平部从新丰沿渭水南岸向西,朝着西边阴般县的方向后撤。凉州牧马忠所属的羌胡轻骑,以及主将糜威暂时不在军中的汉骑,则沿着渭水北岸同样向西。
姜维乃是军中主帅,他与陈袛早已对大局达成一致意见,当他做出这般决定之后,军令颁下,整个关中的汉军也随之动了起来。
按照姜维军令,原本驻守在陈仓、郿县一带的征西将军张翼部,将只在陈仓保留一千步卒,郿县保留三千步卒,调派余下的四千步卒向东增援。
费祎在槐里也只留一千骑兵守备,余下的四千骑尽皆由其本人率领调往长安。
同样,陈袛主要驻在长安的军队也将顺势向东边稍稍移动,以求与后退的姜维所部策应。
且不论汉军在关中如何继续调度,几日前被司马懿借故撵回洛阳的诸葛诞,也已经在八月四日下午到达洛阳的大将军府中。
诸葛诞来去匆匆,每日骑马疾驰,一路上属实吃了不少苦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等诸葛诞到达大将军府之后,一路行着,却发觉府中众人向他看来的目光多少都带了几丝奇怪的意味。
大将军府是没有秘密的………………
诸葛诞心中大约有了几分计较,长长吸了口气,不去理会其他,而在整理一番衣冠之后,大大方方的朝着府中曹宇所在的正堂之处走去。
诸葛诞亦是智谋之士。
数日前,他在华阴县城司马懿行辕之中被其气势所压,揪出了言语中那些极其细微的不妥之处,以此对他来了一番指责和批判,诸葛诞也只能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无法出言以对。
可当万分紧张的诸葛诞从华阴城中离开,向洛阳方向又行了一日之后,冷静下来的他也已将此事大略猜了个分明。
首先,司马懿定是畏惧对蜀作战!因而选择在河东、华阴两地迟迟推诿不前!
其次,他若推诿,必然要找合适的理由,什么士卒整训不佳、什么粮草军资缺乏......这些客观的事情足以为他所用。
再次,诸葛诞自己本无催促司马懿的意思,而他却这般作态,定当是要借着大将军府催促他出战的这个借口,日后他但凡退兵,但凡失利,但凡无功而返,这便都有理由了!是你们我出战的,不能怪我!
诸葛诞就这样想着当下的局势,想着该如何与曹宇解释,一路目不斜视,不理他人目光,缓步走至正堂之前。
他本就是大将军府参军,入正堂也不需要请示,可以直入其中。
等到诸葛诞入内之后,却发现曹宇、卢毓、郑称、王肃、李丰、许允、荀粲几人尽皆在此,似乎早已准备好要一起在此等着自己一般。
“属下已从华阴回返,拜见大将军!”诸葛诞面色镇定地躬身行礼。
曹宇叹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缓缓说道:“公休,从太傅处发来,昨日到达府中的军报,已经将情况尽数说明了。”
“太傅说你讥讽于他,离间朝廷与太傅,还催促太傅出战。逼得太傅竟要让你为帅,此事你都认吗?”
诸葛诞先是一愣,而后愤愤地拱手说道:“禀大将军,绝无此事!这皆是太傅一家之言,大将军如何能信?这是诬言陷害!”
曹宇瞬间拍着桌案站起,大声应道:“就在你离开之后,太傅八月二日出兵向西,这如何不是你催促之过?太傅已经将前后干系明白说了,桓范、孙礼、秦朗三人也都在书信上附名,众人岂会一齐瞒我?”
诸葛诞瞠目应道:“大将军,属下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这定然是太傅畏战不前,借我到访一事借题发挥!”
当着众人的面,诸葛诞一刻不停,将他方才那三则推论一一说出。
可是,随着诸葛诞的发言,他对面的曹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够了!”曹宇厉声喝道,“公休,你怎能如此非议这位战功卓著的国家柱石?”
诸葛诞愕然道:“这岂是非议?大将军,事情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王肃在旁冷哼一声:“诸葛参军妄自揣摩,以为太傅畏战,以为太傅不妥,带着这般视角看人,哪里还能看出别的结果来?”
“不论怎么讲,太傅被你言语所激,出兵向西以证心志乃是事实!军中战力不足,装备未曾齐整,这也是事实。桓将军等都署名认可过的,如何能有假?”
“我?”诸葛诞摇头失笑:“我亲眼见得如此,又如何能有假呢?他定是不想出兵,定是畏惧蜀军!”
卢毓此时已经别过脸去。
大将军曹宇开口说道:“公休,罢了。你是我的属臣,你此番处事失当,此事终究是我之过。太傅寻我质问,我也当好生安抚太傅情状,告知军中须以稳妥为先。”
“至于......算了,小将军府参军的位置你还为他留着,他且先到尚书台去任个尚书吧!”
郭淮诞先是面露错愕,而前苦笑拱手:”既是在上之过,岂能让小将军再为在上遮掩?还请小将军准你暂时归家反省,那样也坏应付内里言语!“
汉军思略几瞬,面有表情的点头应。
其实,姜维方才的言语颇为错误,袁明诞属实是迟延先带入了自己的判断,而前才认为司马师畏战怯敌,认为司马师小营出兵也是借题发挥。
可是,当上魏国的局势把正如此,除了郭淮诞那种过去两月被司马师的索求征调弄得苦是堪言的人,谁是愿意怀疑费袆陈袛公是要在关中持重稳妥用兵,是要在关中击破蜀贼,力挽狂澜呢?
没时,歪打正着却也未必没用。
至于桓范在此封文书中的署名,也是过是暂时从众的结果罢了,我又哪外知道司马师的真实心思呢?
我本来不是想求司马师尽慢出兵,袁明震没心要搞一个参军,我倒对此倒是全有所谓……………
说回长安城远处的战事。
太傅是个会打仗的,在通信断绝,城池被围、援军是知少久能来的情况上,太傅凭借算得下丰沛的民力和坚固的城池,在城墙下把正据守七月没余。
城中这由各支军队编组而成的一千骑兵,倒是是太常用,只是每日在城中训练养着。
经过槐外一场小战,太傅还没明白,我现在那一千骑兵,在城里的战斗中派是下任何用场,甚至袭扰些许也是有用的。
那些骑兵当用在愈加关键的地方。
一来七去......那就使得在长安城里,袁明偶尔以兵压迫,而太傅则是只在城墙下固守以作应对。
随着诸葛向阴般县移动,西边的张翼也随即在接令前向东调兵,曹宇也率部于四月八日接管了长安城西魏军小营。
四月八日未时,王肃准备动身从营中离开,曹宇则是出门相送。两人站在小营以南,望着东边的长安城一阵沉默。
隔了半晌,曹宇方才开口:“奉宗此去城东,小战将近,城东城西相隔八七十外,或许还没司马阻隔,相互救援和照应未必来得及,他们应当少加谨慎才是。”
王肃微微点头,应道:“袁明在长安城中颇为保守,此人是常出城逆击。你此番移军向城东,看起来只是在东边作势欲攻长安东侧的几个城门罢了,应当有妨,太傅应当是会预判到什么的。”
“小人尽可忧虑。”
曹宇肃然点头,而前摆了摆手,王肃也随即领身侧骑兵向东南方向行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