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强低头看一眼她的手。
她抓得很紧,手指微微发抖,可见她的担心和慌张。
贺强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关切。
他满心感动,下意识地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
贺灵凰的手指纤细而温热,被贺强握住的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他,神情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按照她的记忆,最近几年来,贺强对她一直极为排斥。
别说握手了,就是跟她说话,都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戾气。
那情状仿佛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小强,你……”
贺灵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贺强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大概想问“你怎么不讨厌我了”。
贺强确实没法说清楚。
讨厌她的人是原主,是那个鬼迷心窍的傻缺。
但贺强占了他的身体,接手了他的记忆,也接手了那些被辜负的温暖。
他只能笑着道歉。
“姐,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被冷嫣然迷昏了头,才会那样对你。”
贺强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全心全意对你好。”
贺灵凰的耳根“唰”地红了。
她飞快地抽出被贺强握着的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要你对我好做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闪了闪,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她的话,让贺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鼻子一酸,张开双臂就想抱住她。
结果下一秒,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贺先生。”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贺强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拘留室门口。
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气质沉稳干练。
江沉舟。
原主的私人律师。
见到有外人到来,贺灵凰不动声色地让开一步,拉开了她和贺强之间的距离。
“你的事情,由江律师全权和警方对接。”
贺灵凰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声为贺强介绍着,脸上却浮了一层红晕。
江沉舟表现得很专业。
他神情坦然地走进来,仿佛没看到刚才贺强和贺灵凰的亲近。
“贺先生,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
江沉舟看着贺强,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
“根据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您在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中,一直处于正当防卫状态。”
“警方经过综合考虑,同意我们对您进行保释。”
他说话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贺强。
“这是保释告知单,您签个字,就可以离开警局了。”
贺强接过保释单,签了字。
然后他看向江沉舟。
“那两个保安的情况怎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江沉舟合上文件夹,抬手推推眼镜,看着贺强,竟是笑了一下。
“叶凡和刘浩的情况都很严重。”
“叶凡的运气比较好,救回来了,目前正在ICU里面观察情况。”
“刘浩就比较惨了,被扎穿了肾脏,内出血太严重,已经确认死亡。”
“我记得他,”贺强说,“他当时冲的最猛,想给我来一脚飞踹,结果被我撩了一剪子。”
“敢对您出手,活该他死啊。”
江沉舟笑了一下,忍不住靠近贺强,低声道:“老板,您也够狠的。”
他偷偷给贺强竖了竖大拇指。
贺强笑了笑,没说什么。
有人伤亡,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疯狗拳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贺强比较好奇的是,叶凡这次居然没死。
他那一刀可是奔着心脏去的。
结果这家伙竟然活下来了。
再加上这家伙那吊炸天的名字……
贺强总觉得这货可能真的不简单,搞不好会成为什么“天命之子”。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看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还得找人盯着叶凡,不能让他再给自己惹出什么事情来。
“冷嫣然呢?警方有没有去抓她?”
“已经抓了。”
贺灵凰走到贺强身边。
“你进警局不到半小时,她就接到了传唤通知。”
贺灵凰说着话,看看贺强,最后还是挽住了他的手臂。
贺强并未推开她,反而将身体朝她倾了倾,和她靠得更近了一些。
“不过冷家的律师也来了,正在给她办保释。”
“以冷家的实力,警察应该也关不了她太久。”
“但她的罪责小不了,就算被保释了,早晚还是得进来。”
“走吧,先不管她了。”
她挽紧贺强的手臂,抬手理理他领口的褶皱。
“咱们回家,姐给你做好吃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