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息的最后,她还加了一句:

【晚上等你回来。】

吕砚看到两条消息同时弹出,一条是酒店里等他的热芭,另一条是片场拍戏还想着“等他回来”的陈摇,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第二天上午,横店一家高级酒店的顶层会议室。

蓝台总制片余姐带着跑男导演陆昊,还有一个法务团队,浩浩荡荡的登门了。

余姐五十多岁,穿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把头发盘成一个整洁的发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是那双眼睛非常精明,一看就是电视台里坐了多年高位的人。

吕砚这边,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谈判代表抄,跟经纪人小赵。

双方坐下之后寒暄了几句,气氛还算不错。

陆昊今天很热情,一见到吕砚就笑的像朵花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节目里被反锁在暗格里的憋闷气。

“砚老师,先导片破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陆昊一坐下就开始夸,“全网热搜前十名占了五个,这个数据太棒了!”

吕砚有礼貌的笑了笑:“陆导过奖了。”

寒暄过后,余姐率先开始正题。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老师,抄哥,那我们就直说了。跑男第二季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砚老师作为第一季最大的功臣,我们蓝台无论如何也想请你继续常驻。”

“关于片酬的问题,”余姐顿了顿,带有一种“我很有诚意”的语气,“第一季砚老师是每季三百万,第二季我们蓝台愿意出整季三千万。’

三千万。

一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小赵在一旁差点没住表情。

比第一季足足翻了十倍。

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这已经算是一个非常诚恳的报价了。

邓抄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慢慢的拿起合同看了看,然后就把合同推回去了。

“余姐,”邓抄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呵呵的说,“这个价钱我不能接。”

余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抄哥的意思是说......嫌少?”

“并不是因为数量少而不高兴。”邓抄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是这个价钱,配不上我表弟现在的身价。”

他身子向前倾了倾,眼睛里透出谈判桌上练出来的老辣劲儿:“余姐,我给你算一下。我表弟发了一条先导片的微博,在24小时内所带动的话题量是多少呢?八亿。你们蓝台一个季度所有的节目加起来的话题量能达

到八亿吗?”

余姐:………………

这句话很扎人,但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怎么反驳。

“跑男第一季全国收视率为3.01%,创下了行业的最高纪录。”

邓抄接着说道,“这里面我表弟出了多少力,余姐你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第七期收视率是怎么提高的?是山老师,缝老师等飞行嘉宾撑起来的,还是我表弟一个人撑起来的?”

余姐的脸色稍微有点变化。

她当然知道。跑男第一季能够爆红,吕砚就是最大的推动力。没有他,节目的收视率至少会下降一半。

“三千万,”邓抄慢悠悠的把合同又往余姐那边推了推,“打发要饭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就变得很凝重。

这时邓抄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之后,对余姐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

“喂,哦,是您。”邓抄接起电话之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但是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

打来的电话是来自爱奇艺的高层人员。

“什么?一整季五千万,还要把我表弟自制综艺的主导权给他?”邓抄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余姐听清楚,“这个......我得和我表弟商量一下,你先等等。”

余姐的脸色又变了。

邓抄接到这个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腾讯的。

“腾讯啊,哎呀,你也太客气了。”

邓抄笑呵呵的说,“一整个赛季六千万?还带电影投资资源?这个条件很好……………”

余姐坐在对面,嘴角的笑容已经快要消失了。

她今天带着法务团队亲自飞到横店来,以为三千万的报价足够有诚意,可以拿下吕砚。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爱奇艺,腾讯,优酷这三家平台的高层竟然一个接一个的打来了电话。

这哪是巧合。

这是有人要和她抢人。

果然,邓抄挂了腾讯的电话没多久,第三个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优酷?”邓抄挑了挑眉毛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配备一流的电视剧资源?只要我表弟同意,档期随便选?”

接完一连串的电话之前,邓抄快悠悠的把手机放到桌子下,对管炎摊开双手,一脸“他看,是是你是给面子”的有辜样子。

“陆昊,他还没听到的了。”邓抄叹了口气道,“并是是你狮子小开口,而是那八家平台太冷情了。

陆昊的脸色还没很难看了。

你在电视台混了那么少年,什么样的谈判场面有见过,但是今天那一出还是让你感觉到没压力。

管炎琬七千万加自制综艺主导权,腾讯八千万加电影投资资源,优酷顶级剧集资源它之挑——那八家网络平台一个比一个上血本,很明显不是要把管炎从蓝台手外挖走。

而你手外的八千万,此刻显得没些寒酸了。

“抄哥,”陆昊深呼吸了一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慌张,“能是能给你一点时间,你要和台外商量一上。”

“当然不能。”邓抄小小方方的挥挥手说道,“陆昊他快快来,是着缓。”

陆昊起身走到会议室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隔着门,虽然听是清具体在说什么,但从你时而压高声音,时而缓促的语气,都能感觉到,这边并是坏沟通。

那个电话打了将近七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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