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噗嗤”笑出声,眼眶却有点湿。
弹幕彻底失控:
【啊啊啊砚神太会了!!!】
【陆导:原来你一直都在看我们!!!】
【这哪是顶流,这是人间观察家!!!】
【山老师:我的裤子!!!】
【缝老师:我的头发!!!】
【抄哥:我的屁股!!!】
【陈赤赤:我的背刺尊严!!!】
【这一期叫《人在跑女,心在人间》!】
陆昊没笑。他把两张素描仔细折好,塞进西装内袋,然后从裤兜掏出一盒东西,“啪”地搁在吕砚掌心。
是那盒【拦精灵】。
盒盖掀开,里面没有药丸,没有说明书,只有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极细的纹路——细看竟是八个人的侧脸剪影,围成一圈,正在微笑。
“【拦精灵】不是惩罚。”陆昊声音沙哑下去,“是奖励。系统判定你超额完成‘人文温度’指标,它自动演化了。”他抬眼,目光灼灼,“下一期,所有飞行嘉宾的‘真实档案’,都由你亲手录入。包括……”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他们没说出口的,那些事。”
吕砚握紧U盘,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烫。
这时,缝老师突然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攥住吕砚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吕砚!你快告诉我!那张粘手指的假名牌……到底泡酒精多久能掉?!”
吕砚垂眸,看着缝老师那只悬在半空、被胶水死死焊在纸上的手,又抬眼,望进对方通红的眼睛里。
“缝老师。”他慢慢说,“您刚才撕景恬名牌时,闪光灯闪了三秒。您揉眼睛用了四十七秒。您骂陆导‘踏马’一共十六次,其中五次是带着哭腔的。”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柔软下来,“但您第一次摸到景恬后背时,手是抖的——怕把她衣服扯破。”
缝老师愣住,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胶水……”吕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无色液体,轻轻拧开,“用这个。三秒见效。”
缝老师呆呆看着那瓶子里晃动的液体,又看看吕砚平静的眼,忽然“嗷”一嗓子,捂着脸蹲下去:“你小子……你小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热芭憋不住,笑着蹲下去扶他:“缝老师,砚哥连您昨天晚饭吃了几颗花生米都记在备忘录里呢!”
“……”缝老师缓缓抬头,泪眼婆娑,“那我今早放屁的声音……”
“没记。”吕砚摇头,递过瓶子,“但您现在需要先洗手。”
正堂外,夕阳彻底沉没。工作人员悄然点亮廊下灯笼,暖黄光晕温柔漫溢,映得满地狼藉都染上暖意。山老师不知何时已披上工作人员递来的厚外套,正蹲在角落,用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后腰那道裂口,一边拍一边嘟囔:“这角度……得加个美颜,不然粉丝要说我老了……”
抄哥揉着屁股凑过去:“老山,咱俩合拍个‘古装乞丐兄弟’vlog?”
“滚!”山老师笑骂,却顺手把他拽起来,“等会儿去喝一杯?我请。”
“行啊!”抄哥拍拍他肩膀,目光扫过吕砚,“不过得让大砚一起——他得给我们讲讲,怎么把双面胶用成核武器的。”
吕砚正把U盘收好,闻言抬眼,笑意清朗:“可以。但得先陪缝老师去医院——胶水虽解,头皮可能需要消炎。”
“哎哟!”缝老师一拍大腿,痛得龇牙,“你小子连这个都算到了?!”
“没算。”吕砚接过热芭递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氤氲中,他声音温和,“只是知道,人受了伤,总得有人陪。”
古宅深处,老式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起陆昊的声音——不再是疲惫,而是久违的、带着笑意的沙哑:
“《极限追逐》第六季,第一期……完美收官。”
“恭喜绿队,全员存活。”
“也恭喜……所有,认真玩过的人。”
喇叭声落,满堂寂静。只有灯笼轻摇,光影浮动,像一场盛大落幕前,最温柔的呼吸。
吕砚仰头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整片胸膛。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星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U盘冰凉的表面。
游戏结束了。
可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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