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对于省里的科教文卫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王晨略作思考，这个问题他昨晚猜到了，所以已经想到了回答的要点。

他语气诚恳地说了句，“刘书记，说实话，科教文卫这块我还没接触，但最近这段时间我的确去了解了，我就聊聊我目前的浅薄之见。”

综合一处处长赶紧开始写。

“江南省的科教文卫系统，存在着好些问题！一是投入不小，但产出不高，尤其是科研成果转化率和群众满意度之间还有差距；二是资源配置存在区域不均衡，优质资源集中在省城和几个大城市，县域和农村的基础公共服务还有很大短板；三是政策的连贯性有待加强，换了分管领导就换一套思路，基层执行起来很吃力。”

“我觉得，省里的科教文卫工作，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另起炉灶’，而是在现有基础上找准薄弱环节，一件一件补齐调整，只有这样，才能够看到问题所在。”

王晨说得很直接。

“我再说几句，省里科教文卫系统，每年投入约为2400—2500亿元，要知道，全省财政收入一年也就六千多亿，所以足以看出全省每年对科教文卫系统的投入都很大，但如果一直今天一榔头、明天一榔头，那是要出问题的。这么多资金铺下去，不能总是没水花。”

刘宏书记听到后，很高兴，脸上有了笑容。

在这一点，他很喜欢王晨，因为王晨会说实话、会说真话。

“说得很实在，我也发现了这些问题，所以你到省政府去分管这一块工作，我是支持的。”

“接下来，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省发改委这段时间，给自己的工作打几分？”

这个问题就很有深意了。

王晨看了刘宏书记一眼，“总的来说，我在省发改委打多少分？那都是您的功劳，我个人在省发改委没推动太多事情，几个大的事情，其实都是您主持推进的，我只做了我个人该做的。”

刘宏书记这下懵了：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他也很舒服，这话让他很爽。

“但您非要问我的话，如果满分是10分，我给自己打7分。做得好的有三件——大运河项目的阶段性复工、全省清查工作的推动、全省招投标制度改革的初步框架。”

“这三件事，其实都是您的功劳，包括招投标制度改革，如果没有您当时在省委常委扩大会上说，要改一改招投标制度？恐怕也不可能有那些事。”

刘宏书记笑着问了一句，“我…这么说过吗？”

“您当然说过了，我笔记本里还记着呢。”说着，王晨就翻起了笔记本。

没想到刘宏书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说讲了，那肯定讲了，在工作上，你一直是这么认真，这也是我这么欣赏你的原因。”

王晨笑笑，手机笔记本。

“那为什么扣掉三分呢？”

王晨立刻严肃起来，“扣掉的3分，一是有些工作推进得急了，没有充分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导致没落实好一些政策；二是对班子成员的包容度不够，有时候过于追求效率，忽略了沟通的节奏，这让有的同志对我很不满；三是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在我任期内完全解决。”

“剩下的3分，留给下一任去完善。”

这回答非常巧妙。

这让刘宏书记都愣了一会。

他确信如果是他的话，未必能回答得这么好。

刘宏书记放下茶杯，“能给自己打7分，说明你既知道自己的成绩，也清楚自己的不足，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刘宏书记发了一圈烟，王晨赶紧帮忙点上。

随后，王晨自己点燃后，把打火机递给综合一处处长。

没一会，伴随着“吧嗒”声，办公室内顿时烟雾缭绕。

过了会。

“那还有一个问题，你上任之后，你准备怎么干？有思路吗？”

这个问题，王晨也想到了。

“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

“第一步，清查各地的相关政策…第二步，从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入手——比如医疗资源布局、义务教育发展、文化产业项目的落地效率，选两三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事，集中力量推下去…第三步，把每一件事的推进方式制度化…”

刘宏书记鼓掌了，“说得很好！”

他摆摆手。

示意综合一处处长离开。

这会，办公室又只剩下两人。

“我有点比较隐私的话题要和你说，你千万要记住，这个话题的范围仅局限于我们俩，出了这个办公室，我可就不承认说过这些。”

神神秘秘的，到底咋回事呢？

王晨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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