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兄弟，你现在都是副省级了，你不知道我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滋味。每天看着别人进步，自己原地踏步，那种焦虑…”

“在官场，一步慢就步步慢，我是真担心要出事。”

王晨走过去，拍了拍冯伟杰的肩膀，“你不要着急，你去地方搞副省长？哪怕过几年回来，依旧是副部长，你还能直接搞正部级？但如果你熬一熬，到时候直接提副部，不一样嘛？不要去胡思乱想了。”

冯伟杰转过身，突然笑了，“你说得对…行了，跟你说完舒服多了。你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了句，“对了，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的样了。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王晨笑了笑，“伟杰哥，咱们一起往前走，以后你还要多带带我。”

冯伟杰离开后，宋纲来到王晨房间。

两人就聊起了“体制内，提拔了，还能不能成为好朋友”？

“伟杰主任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有想法？”

王晨摇了摇头，他靠在沙发上，“伟杰哥对我是没得说，对我很好，他刚才自己也说了，替我高兴，但也有压力。”

“当然，这肯定不是针对我，是对他自己现状的焦虑。我们的心里都清楚，我俩的关系不会因为级别变了就变。我很信任伟杰哥，一直很信任。”

宋纲沉默了片刻，“我一些时候确实也会想。您从省发改委到省政府，正厅级到副省级，我现在也不敢乱说话了，每次在您面前聊天，连说话都要先想三遍。”

王晨哈哈大笑。

又看了他一眼，“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关系能不能维持，不是看谁级别高，是看双方愿不愿意保持原来的位置感，这就是生活和工作要保持相对的界限，不要没有边界，这就很可怕了。”

“我们俩的关系，你也清楚，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所以你不把自己当外人，我就不把你当外人。你要是哪天开始对着我小心翼翼、说话打官腔、说一些官话套话，那就真没意思了。”

这话说完后，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

突然。

宋纲笑了笑，“省长，我就是怕别人说闲话。您是省长，我本身就要和您保持距离，我其实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怕我的事影响到您。如果有人说您‘任人唯亲’，有些谣言确实很伤人。”

王晨起身，拍了拍宋纲的肩膀，“你的能力在这，所以你只需要把事做好，谁说什么都不重要。提拔你是组织程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是组织说了算，所以没人可以说我任人唯亲，记住。你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来应对。”

宋纲很感动，他内心涌过一丝暖流。

他顿了顿，“我一直都听说，人提拔后，身边的圈子就会发生改变，这是确实的…但你发现没有，我的圈子，一直也就你们这些人，因为我一直都认为、也一直都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很不容易，能够合在一起玩得这么好，这本身就非常难得。”

“如果按级别来交朋友，那多累？到一个新的职务，还得花时间去交新的朋友，还得防这防那，我觉得这样会很痛苦，所以我想对你说，不要胡思乱想，作为你的领导，作为你兄弟，我觉得你应该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帮我尽快熟悉适应工作。”

聊了几句后，宋纲就去休息了。

王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铃铃铃。

是李小蕊的电话。

“老公，我们已经搬了很多东西到高干小区了，环境还不错…”

“辛苦啦。”

“对了，老公，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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