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军书记这个时候请吃饭，到底咋回事呢？

朱朗听到这一刻，立刻起身，“那兄弟先忙，我先回去了。”

王晨点了点头。

王晨神情严肃。

这个时候，这个点，刘铁军突然之间请吃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惊讶的事。

王晨立刻动身。

刘铁军约吃饭的地点在迎宾馆。

迎宾馆请吃饭，其实主要是方便。

不仅安全，本身就方便很多。

刘铁军书记早就到了。

王晨可以感觉到，这一次刘铁军书记请吃饭，貌似是临时决定的。

王晨能够深刻地感觉到这里头有......

李志光赶紧走到办公室角落，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王省长您好……是，刚开完会，结果已经宣布了……对，李杰出同志表态很诚恳，任建成同志也很配合，情绪稳定，大家反响总体积极……”

他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明白，您放心，后续工作我已经安排宋主任那边同步跟进……材料交接、办公用房、车辆调配、通讯权限这些，今天下午就启动……”

挂了电话，他轻轻吐了口气，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如常，甚至带了几分轻松笑意。他朝众人抬了抬手：“刚接到王省长指示，要求我们三天内完成所有交接准备，确保李杰出同志下周一开始正式到岗。时间紧、任务重，但咱们秘书六处是什么地方？是全厅的‘文字中枢’、‘运转枢纽’，这点事，必须干得滴水不漏。”

话音未落，几个年轻科员立刻应声：“处长放心，我们马上整理历年省长批示台账！”“我负责核对通讯录和联络机制！”“我来对接机要室，提前预约密钥授权流程！”

任建成也笑着起身，主动揽活：“处长，材料组那边我熟，交接清单我来牵头梳理，保证不漏一条、不错一个字。”语气自然，眼神清亮，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落选风波从未发生过。

李志光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杰出身上：“杰出，你先别急着上手，这三天你跟着宋主任办公室的张副主任熟悉下省长日程管理的基本逻辑，重点学三样：一是省委常委会、省政府常务会的议题预研节奏；二是突发性调研任务的应急响应节点；三是领导讲话稿从立意到定稿的七道审核关口——哪一关卡在哪，谁签字，谁复核，谁留痕，必须刻进脑子里。”

李杰出立刻挺直腰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处长，我记住了。”

这时，一直坐在窗边默不作声的老科长陈砚突然开口：“李处，有件事得提个醒。”他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沉缓，“上个月，王省长在江宁开发区调研时，当场否了两份汇报材料，理由是‘数据堆砌、问题遮掩、对策空泛’。后来宋主任让重新打磨，但最终呈报的版本，主笔人署的是任建成的名字。”

办公室里霎时一静。

任建成脸上的笑纹微微僵住，随即舒展开来，坦然道：“是，那两稿是我统稿的。不过陈科长说得对，初稿确实有问题，当时我连夜组织修改，删掉了三组夸大产值的数据，补进了五个企业反映的真实诉求，最后成稿，宋主任亲自改了八处，王省长圈阅时还批了‘有进步’三个字。”

陈砚没接话，只把一张泛黄的便签纸推到桌沿——上面是几行蓝墨水小楷：“10月12日晨，王省长问：‘去年园区技改投入增长23%，但规上企业研发投入占比反而下降0.7个百分点，这个账怎么算？’无人答。后查原始台账，技改统计口径含厂房翻新，研发统计未单列设备软件采购。”

没人说话。连空调低鸣都显得刺耳。

李志光看了眼便签，又看了看李杰出，忽然笑了笑：“陈科长这本‘省长问答备忘录’，从2018年记到现在，三百二十七页，连王省长喝茶时皱眉的次数都标了星号。杰出，这份东西，今晚就交到你手上。不是让你背，是让你懂——什么叫‘领导没问出来的话’。”

李杰出郑重接过便签，指尖触到纸面微糙的质感，像摸到了某种沉甸甸的契约。

散会后，李杰出收拾抽屉。一本硬壳笔记本滑落出来，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他弯腰去捡，任建成恰好经过，瞥见封面手写的“省长讲话素材汇编（2021.3-2023.9）”字样，停步笑道：“哟，这本我都快忘了，去年给你抄录的。记得当时你说怕记混不同场合的措辞分寸，非要自己手写三遍。”

李杰出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嗯，写一遍记不住，写三遍才刻得进骨头里。”

“那你现在能背出王省长去年在乡村振兴推进会上说的第三句吗？”任建成忽然问。

李杰出一怔，下意识开口：“……‘不能把农民的房前屋后，变成干部的盆景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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