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嫔脸色微变。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反驳,只好磕头谢恩,站起身跪在了裴禹身边,但眼神却朝着战元婧看去,眼神里极是不满,仿佛在责怪战元婧为何没有帮着说说情。
“柳嫔多罚跪一个时辰!”徐阮道。
柳嫔闻言再不敢乱看,赶紧低着头。
其余人也不敢替二人求情,这二人硬生生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其中柳嫔还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母妃!”裴禹急了,哆嗦着唇朝着殿内磕头:“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不敢忤逆犯上,日后一定会悔改,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母妃这一次吧。”
徐阮难得看见裴禹脸上露出了着急,摆摆手:“今日本宫乏了,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几个皇子纷纷行礼,离开了凤藻宫。
至于柳嫔和裴禹也被一同放行了。
…
坤和宫
裴辰和凌青染离开了凤藻宫直奔坤和宫,刚才在凤藻宫发生的事已经一字不落的传入了陈贵妃耳朵里。
“见过母妃。”二人行礼。
陈贵妃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都坐下吧。”
二人坐下。
陈贵妃看向了凌青染:“凤藻宫的事本宫听说了,此女行为乖张,偏偏皇上纵容,这阵子你切记莫要招惹,多多避其锋芒。”
“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知晓了。”凌青染乖巧道。
对于儿媳的沉稳,陈贵妃一向都是很满意的,她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裴辰:“今日罚了裴禹那个蠢货倒是意外,本宫还担心因为本宫之故要刁难你。”
“母妃,皇后年纪小初来乍到,又有父皇撑腰,难免有些脾气,儿臣并未放在心上。”裴辰道。
一个没有皇子的皇后,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贵妃想起了前阵子徐阮说她年纪大了的事,她冷笑连连:“不过就是颜色好,皇上一时新鲜才纵容罢了,这么些年后宫选秀也常有这样的人出现,前些年的雪贵人不就是个例子?”
“仗着年纪小为非作歹,到处得罪人,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皇上接连宠了三个月,结果还不是被人打入冷宫,皇上一次也没去看过了。”
陈贵妃不停地安抚自己,梁贤帝就是一时新鲜。
“母妃,皇后这般性子到处得罪人,确实极难在后宫生存。”凌青染也觉得这位皇后早晚会被打入冷宫。
“闹吧,前朝后宫都得罪干净了,皇上耐心耗尽,自然就知道本宫这么多年的辛苦。”
陈贵妃还是介意这么多年了,梁贤帝不肯将后位给自己,反而给了一个十六岁小姑娘!
徐阮一而再地抢夺属于她的一切,陈贵妃心里始终憋着口气,只是如今不能硬碰硬。
至少在皇上还没有嫌弃徐阮之前,陈贵妃只能忍一忍。
“母妃掌管后宫多年,里里外外无一不服,皇后娘娘年纪小也不曾经历这些,掌管后宫可不是靠美貌就能掌握的。”凌青染并不看好这位皇后。
这话倒是说到了陈贵妃心坎里,总有一日徐阮捅出大篓子,梁贤帝就知道这后宫离开她不行了!
“母妃,皇后也是跋扈,越是衬托您沉稳,凤位不是谁都能坐的,需要万民臣服,百官心服。”裴辰也劝陈贵妃想开些。
听着儿子儿媳的劝说,陈贵妃这么多天郁结于心的憋闷终于散了不少,她仰着头道:“皇上扶持这么一位皇后上来,也未必没有打压陈家的意思。”
徐阮刚入宫时,她就劝说了父亲弹劾徐阮,结果被梁贤帝给训斥了一顿,徐阮什么事都没有。
那时陈贵妃就在猜测,徐阮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是梁贤帝授意的,可今日看见徐阮的所作所为后,陈贵妃觉得自己高估了徐阮。
“本宫打探过这位皇后娘娘的家底儿,淮北徐家,也算是有头有脸,只是在家中不得宠,既无家族支撑,不过是凭借那张脸皮罢了,想要除掉,一点也不难。”
陈贵妃冷笑,一个二嫁之人竟做皇后,她心里着实不服气。
奈何事已成了定局。
不过没关系,能上位就能拉下来。
“母妃。”凌青染忽然打断:“儿臣听说过皇后娘娘是有凤命在身,父皇如今很相信这些,暂时动不得这位皇后娘娘,免得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陈贵妃皱着眉。
“父皇迟迟没有立下太子,近日又打压陈家,若此时母妃出手,被人抓住把柄,岂不是再给其他皇子让路?”凌青染道。
裴辰点头认可了凌青染的话:“老三和老五都是不安分的,老四是个蠢货,今日看老二也未必是个善茬,太子一日未定,凡是皆有可能。”
她们不能白白替他人做嫁衣,扳倒了徐阮,她们也被梁贤帝嫌弃,实在不划算。
“母妃,皇后无子,构不成威胁,他日若王爷上位,皇后如何还不是您说了算?”凌青染耐着性子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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