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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打爆东京(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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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好莱坞明星,没有简单的。

“那我呢?”

阿曼达仰头看他,半真半假道:“你觉得我合适什么?”

沈逸达从一个导演角度来看,阿曼达气质带有邪典色彩。

演不了正派,很适合出演一...

夜风从克拉玛依戈壁滩的裂缝里钻出来,带着铁锈与盐碱混杂的气息,刮在脸上像砂纸磨过。沈逸达站在废弃钻塔残骸旁,指尖捻起一撮泛着灰白的土——不是沙,是当年石油工人用碱水洗过工装后甩在地上、经年累月结成的硬壳。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撮土轻轻撒向西斜的太阳。

身后,剧组美术指导老周递来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穿棉袄戴狗皮帽子的年轻人站在刚立起的井架前,笑得露出缺牙的豁口,胸前搪瓷杯印着“1956·克拉玛依会战”。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阿娜尔古丽,十七岁,维吾尔族,采油队扫盲班班长。”

沈逸达指腹摩挲着那行字,忽然问:“她后来去哪了?”

老周摇头:“查不到。档案里只说‘调离’,没写去向。但1962年边境有动静,很多边疆干部被抽调支援伊犁垦区……再往后,就断了。”

沈逸达沉默半晌,把照片夹进随身笔记本。封皮内页贴着三张便签,分别是那扎练舞的侧影、佟丽丫试妆时低头系腰带的剪影、以及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穿蓝布衫的少女站在拖拉机前,手里攥着一束野蔷薇,发辫上别着枚铝制五角星发卡。

当晚回到公寓,那扎正蜷在沙发里啃苹果,脚边摊着《表演心理学》教材,书页边缘被荧光笔划出密密麻麻的波浪线。听见门响,她立刻把书翻过来盖住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哥哥你回来啦!我刚背完绕口令!”

“哦?”沈逸达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说来听听。”

那扎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念到第三遍,舌头突然打滑,把“炮兵”念成“泡兵”,自己先噗嗤笑出声,苹果核滚到地毯上,弹了两下停在沈逸达拖鞋尖前。

他弯腰捡起,指尖擦过她脚踝。那扎下意识缩脚,毛衣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去年排练维吾尔族刀郎舞时被道具刀鞘磕的。当时她疼得直吸气,却坚持跳完整套动作,汗珠砸在地板上像融化的冰糖。

“疼不疼?”他问。

“早就不疼了!”她扬起下巴,又压低声音,“就是……老师说我肩膀太僵,跳不出阿娜尔古丽那种‘风吹芦苇’的感觉。”

沈逸达没接话,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作响,他切了两片柠檬放进玻璃杯,热水冲下去的瞬间,酸涩香气弥漫开来。端着杯子出来时,发现那扎正踮脚够书架最顶层的相册——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硬壳烫金封面,里面全是《XJ往事》筹备期的实景照片。

“别动。”他伸手替她抽出来。

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克拉玛依第一口油井“黑油山”的航拍图,焦距特意虚化了远处新修的沥青公路。第二页是那扎第一次试妆的照片:粗麻布头巾裹着乌黑长发,眉心点着朱砂痣,可眼神太亮,亮得不像饱经风沙的边疆少女,倒像刚偷吃蜂蜜被抓住的雪豹幼崽。

“哥哥……”她忽然拽住他手腕,“阿娜尔古丽真的存在吗?”

沈逸达手指顿住。窗外,城市灯火如星子坠入戈壁,而真正的星空悬在头顶,银河倾泻般横贯天幕。他想起白天在钻塔残骸里发现的半截生锈铁皮盒,盒底刻着歪斜的维吾尔文,翻译过来是“给将来看见它的人”。

“存在。”他合上相册,声音很轻,“她存在的方式,比你想象的更具体。”

第二天清晨六点,那扎被门铃惊醒。透过猫眼看见沈逸达拎着两个保温桶站在门外,额角还沾着未干的露水。她慌忙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羊毛披肩裹住睡衣,打开门时头发乱翘着,鼻尖还沾着一点牙膏沫。

“怎么这么早……”话没说完,沈逸达已侧身挤进来,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车开出市区时天刚蒙蒙亮,导航显示目的地是“克拉玛依市郊废弃小学”。那扎抱着保温桶昏昏欲睡,直到车子颠簸着驶上土路,才被窗外景象惊醒——荒原上矗立着几排红砖房,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色泥坯,窗户全被木板钉死,唯有屋顶飘着一面褪色的五星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是……?”

“1958年建的扫盲夜校。”沈逸达停稳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把铜钥匙,“阿娜尔古丽教过书的地方。”

推开门的刹那,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狂舞。教室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写的“毛主席万岁”,下方贴着张泛黄的课程表:周一算术、周二识字、周三唱歌……最末一行写着“周六舞蹈”,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裙摆飞扬。

那扎蹲在讲台前,指尖拂过木桌裂缝里嵌着的半块奶糖纸。沈逸达递来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一只搪瓷缸静静立在积灰的窗台上,缸身印着“先进工作者·1961”,缸底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是当年的学生作业:歪斜汉字写着“我想当石油工人,因为阿娜尔古丽老师说,地下的火比天上的太阳更暖。”

“她后来……”那扎喉头滚动,“是不是也去了伊犁?”

沈逸达没回答,只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老照片。晨光穿过破窗,在照片上投下细长裂痕,恰好横亘在阿娜尔古丽胸前的五角星发卡上。

“1962年4月,她带三十名学生撤离时遭遇暴风雪。”他声音低沉,“最后找到她时,所有孩子都围着篝火睡着了,她靠在冻僵的马背上,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正在雪地上画钻井图纸。”

那扎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那她……”

“活下来了。”沈逸达终于说,“在伊犁河谷教了三十年书。去年冬天,我托人找到她。”他拉开保温桶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奶茶和烤馕,“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馕上用刀尖刻着朵小小的蔷薇花——和照片里她手中那束野蔷薇一模一样。

回程路上,那扎一直望着窗外飞逝的戈壁。手机突然震动,是艺考培训班班主任发来的消息:“那扎同学,文化课模拟考成绩出来了,总分587,边疆加分后632,超出北电录取线41分。”

她盯着屏幕,忽然把脸埋进膝盖。沈逸达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触到发根微凉的汗意。

“哭什么?”

“我怕演不好。”她声音闷闷的,“阿娜尔古丽那么厉害,我连绕口令都说不利索……”

沈逸达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远处,油田新架的采油机正缓缓摆动,像巨人伸向天空的手臂。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掌心覆上她后颈:“你知道为什么选你演她?”

那扎摇摇头,睫毛挂着泪珠。

“因为你摔跤时从来不用手撑地。”他拇指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去年排练刀郎舞,你韧带拉伤还坚持单腿旋转三十六圈。医生说你骨头比常人软,可你偏要练到膝盖能硌碎核桃。”

那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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