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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总，你觉得这部片子，值多少票房？”

电影看片会结束了。

《妖精古堡2》这部电影的所有内容和质量，傅冰星大小姐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作为出品人之一，对这部电影还是非常...

魔都虹桥机场，凌晨三点的 arrivals 大厅空旷得能听见行李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微响。祝续丹拖着一只哑光黑软壳登机箱，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印着“邵阳特产·剁椒鱼头酱”字样的牛皮纸袋——袋子边角已被汗浸出淡黄晕痕。她摘下墨镜，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颤动的影子，像蝶翅停驻于颧骨高处。安检口刚刷完身份证，手机便震起来，屏幕亮起三个字：【粥粥】。

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顿了两秒，才按下免提。田羲薇的声音裹着未散的睡意，却像温热蜂蜜滑进耳道：“存子？高铁到了？我让司机老张穿蓝衬衫在B2出口等你，他左耳有颗痣，认准了别上错车。”

“嗯。”祝续丹喉头滚了一下，把牛皮纸袋往怀里又搂紧三分，“带了两瓶剁椒酱……我妈说，辣是解相思的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扫过钢琴最低音区：“那得先试试剂量够不够。”顿了顿，田羲薇压低声音，“存子，明天看片会前，你先来趟公司。kiko新季度‘赤焰’系列彩妆，想请你试妆。”

祝续丹脚下一滞，登机箱轮子卡进地砖缝隙，“咔哒”一声脆响。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比高铁穿过隧道时的轰鸣更清晰。赤焰系列？她记得上周路云舟在《眼泪女王》庆功宴上，曾指着田羲薇腕间那抹朱砂色丝巾说：“这颜色像你咬破嘴唇渗出的血，又像辣椒籽爆开时迸溅的星火。”——原来那不是随口一提的比喻，是早埋下的伏笔。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竟奇异地稳，“几点？”

“十点整。”田羲薇忽然换了种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暖意，“对了，昨天坤坤发来张照片，说新朋友长得像山茶花……存子，你猜她夸谁？”

祝续丹没接话。她盯着落地窗外掠过的霓虹广告牌，上面正循环播放《妖精古堡2》预告片——镜头切到城堡尖顶时，一缕金光劈开乌云，恰好映在她瞳孔深处。她想起孟字义在剧组杀青宴上举杯大笑的样子，想起周吔散开长发时垂落肩头的弧度，想起蔡坤那句“椰子，你小哥最厌恶喝椰子水”的调侃……所有画面在脑内炸成一片雪白。原来围猎早已开始，而猎物竟是她自己。

挂断电话，她摸出包里那支kiko试用装唇釉，拧开盖子。膏体是灼灼燃烧的朱砂红，涂上唇的瞬间，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微腥。这味道让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偷喝父亲窖藏的杨梅酒，醉倒在晒辣椒的竹匾上，满鼻都是阳光暴晒后椒籽迸裂的辛香。那时她还不懂，有些味道一旦烙进血脉，余生都会在特定时刻猝不及防地反刍。

B2出口冷气开得十足，祝续丹却觉得后颈沁出细汗。蓝衬衫男人果然站在立柱旁，左耳痣如墨点。她刚走近，对方已伸手接过箱子，动作利落得像接过一件易碎瓷器。上车后，老张递来保温杯：“田总说，您胃寒，喝点姜枣茶。”杯壁烫得她指尖发麻，揭开盖子，热气蒸腾中浮起三颗饱满红枣，枣皮皱褶里嵌着金波悦惯用的银针——那是她去年在敦煌拍《一秒钟》时，为防风沙刺伤眼角特意定制的。

车子驶入延安高架，路灯在车窗流淌成金色溪流。祝续丹望着倒影里自己鲜红的唇，忽然想起刘皓存在《一秒钟》片场剃掉的半边眉毛。当时导演喊“cut”，他对着监视器舔掉眉尾残存的血珠，笑着说：“存子，你瞧，我现在像不像被雷劈过的狐狸精？”——可此刻镜中人唇色烈如朱砂，眉峰却平直如刃，哪还有半分狐媚相？

手机又震，这次是孟字义发来的九宫格照片：周吔穿着蔻蕊新款白裙站在影视基地喷泉边，裙摆被风吹起如初绽莲瓣；第二张是她低头抿奶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状阴影；第三张……祝续丹手指猛地缩紧，指甲掐进掌心。照片里孟字义正把周吔鬓边碎发别至耳后，两人额头几乎相触，而背景虚化处，蔡坤抱着手臂倚在廊柱上，目光沉沉落在周吔锁骨凹陷处，像在丈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品。

“椰子今天状态真好。”孟字义配文写道，“坤坤说，小哥看到照片当场改了kiko试妆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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