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远的丧事过后,赵家沉寂了许多。
赵松和林夕月明显比之前更加苍老,憔悴,毕竟两人都是七十多岁的年纪了。
或许算好消息的是,北伐很顺利。
大胤196年,北疆士族控制下的几个郡,已经被赵言和韩肃瓜分。
韩肃派了使者过来,说愿意归顺赵言,前提是要给他封王爷。
并且其治下疆土,皆为自治,外人不得插手。
林耀想都没想,便让人把使者扔了出去。
天下一统,势不可挡,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这是赵言的原话。
大胤197年,双方于陇南郡的定北城爆发大战。
这一战,将决定北方归属,也将决定大胤的天下,由谁来建立新朝。
至于南方四郡,仍然各自为政,安静的不像话。
那里商人最多,世代为官者也有不少。
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很清楚,论赚钱,论做官,北方人拍马都赶不上。
可如果论打仗,自己反倒不是对手。
话说回来,无论谁建立了新朝,百废待兴,总要有人去治理的。
这些人便在等北方的局势稳定,抉择出一位真正的王者。
到那时,他们入朝为官,天下行商,家族依然可以兴旺百年。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从没有改变过。
北伐大军,在定北城西侧的葫芦山,伏击韩肃的增援军队成功,继而切断被围困的军队粮草。
数月后冬季来临,困守于此的韩肃军选择诈降,被林耀察觉。
杀了一堆人后,剩下的两万人才真正放下兵器。
他们已经饿的举不动刀,更因韩肃派了督战官,说此战不胜,所有人都要砍头。
既然赢不了就得死,干嘛不归顺赵王。
这一战胜利后,林耀趁热打铁,继续率军北上,连续攻下七座城池。
韩肃见此,不得不令大军退守涵泽关。
这里是进出涵泽郡的必经之路,整整十万人在此坚守。
打不下来,就算进入涵泽郡,也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涵泽关准备齐全,短时间内想攻下来绝非易事。
大胤198年春,林夕月病重。
赵澹月嫁给了一个叫张墨庭的男人,此人所在的家族,是南方四郡中,与蓝家齐名的张家。
这次嫁娶,同样是赵澹言撮合。
一来给林夕月冲喜,二来则为了让蓝家不一家独大。
毕竟蓝若心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后,蓝家现在的威望如日中天,在众多家族中无人可比。
赵澹月并不在意自己嫁给谁,她只向赵言,或者说张家提出了一个要求。
并未当场说明是什么要求,只讲自己提的时候,必须答应。
无论赵言还是张家,对此都不在意。
只要此事能成,莫说一个要求,就算十个,百个,也能满足。
天底下,还有比争龙椅更难的事情吗。
然而这场婚事,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赵澹月婚后几天,七十八岁的林夕月去世了。
这位在赵家待了大半辈子的老妇人,临终前抓着赵松的胳膊,迷迷糊糊的说着:
“我看到静文回来了,他就在门口,快让他进来。”
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为赵家养育了两个儿子。
然而一个儿子失踪,一个儿子因仙家宗门死在前头。
对林夕月来说,这样的一生,充满遗憾。
只是她很少会说这些,从来都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临终,才有了只言片语。
赵松握着她的手,从中午到晚上,从晚上到清晨。
爹娘早已故去,如今儿子没了,妻子也去世。
年迈的赵松,感受到了什么是孤独。
许悠来陪他的时候,赵松看着熟悉的三花猫,苦着皱巴巴的脸道:“花花,你说活太久,是不是也没那么好?”
如果早点死去,就不用看着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去。
这样的孤独感,让赵松很难过。
许悠走到他旁边趴下:“喵。”
【你小子才活多少岁,爷还要活很久很久呢,少在这卖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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