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熙九年。
公主府中,已经九岁的张诀尘,将怀中百斤大石放下。
明明是公主府的大公子,却皮肤粗糙。
看着俊朗,奈何被晒的黝黑。
粗看之下,倒像伙夫的儿子。
放下大石后,张诀尘从兵器架上端起一把红缨长枪,单手握住枪柄,一声沉喝,将之高高举起。
明明只是个九岁孩子,却有如此巨力,令人望而兴叹。
扎,刺,扫……………
一番枪术练完,张尘刚从侍女手里接过凉茶,便听到京都城上空传来声响。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半空落入皇宫。
这时,房门打开。
已经四十一岁的赵个月,从房内走出。
她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位,问道:“何来声音?”
门口侍女连忙回答道:“禀报公主,有人从天上落入皇宫。”
赵澹月眉头皱起,朝着院中看去。
张诀尘的视线和她接触,连忙放下长枪,快步跑来。
“娘,我今天跑了三十圈,刚练完枪术。”
赵澹月瞥一眼那块百斤大石,道:“你跟我进来。”
张诀尘心里一喜,这几年来,头一回娘亲主动叫他进屋。
果然爹说的没错,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娘亲会高兴的。
进了屋,赵澹月坐在椅子上。
张诀尘返手关上门,然后走过去恭敬行礼:“娘亲。”
赵澹月看着他,道:“如果没料错的话,今日仙家来人接你上山,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张诀尘愣了下,下意识道:“今年就来?怎来的这么快?”
他不太想走,什么修仙不修仙的,他只想得到娘亲的认可。
“我在问你,记不记得之前和你说过的话!”赵月语气严厉道。
张尘低下头,道:“记得。”
“我们家有两个仇人,来自名为问剑山的地方。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杀了他们!”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只有我和娘亲知道。”
赵月声音又沉又冷:“你可能做到?”
“能!”张诀尘毫不犹豫的道。
赵月起身走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厉声呵斥道:“你不能!仙家说了,你的根骨只能到金丹境,而对方最少也是璇玑境,甚至更厉害。”
“你要记住自己和仇人的差距,不是靠一两句承诺就可以弥补!要有千倍万倍的努力,才能有一丝丝成功的希望!”
“谁挡你的路,就杀谁!”
张诀尘半边脸颊又红又肿,握紧拳头,咬着牙道:“娘亲,孩儿记得了!无论需要多努力,孩儿都能做到!”
赵澹月看着他,片刻后,伸出手摸了摸张诀尘红肿的脸颊:“疼么?”
“不疼!”
“怎么会不疼,都肿了。”赵澹月放下手,语气更加冷冽:“但那些人当年对咱们家造成的痛苦,远胜千万倍。”
张尘没有再说话,只是满脸坚决。
九岁的孩子,已经硬的像块石头。
皇宫中。
许多年没见的云游子,依约到来。
他先去见的不是别人,而是许悠。
正如赵澹言想的那样,在仙家宗门眼里,赵家哪怕有人当了皇帝,但捆一起都没系着太清山法铃的三花猫重要。
当年和沈舟有交情的人,只剩一个程婉蓉勉强算是。
像赵庆丰,李翠,早已故去。
这就是为什么仙家不在乎世俗的原因,一次闭关,可能故人均已逝去。
经历的多了,自然会淡漠许多。
“你这小猫,还真是能活,看来真有点名堂。做我们太清山的护山灵兽,倒也不算辱没。”
云游子的样貌一如从前,并未有什么改变。
许悠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没有要搭理的想法,自顾自抬起右脚挠脖子。
又不是老沈,有什么好说的。
云游子对三花猫的傲娇并不在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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