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得上我的速度吗?”格雷驾马前进。
“当然。”
高登伏低身形,抓紧缰绳,外套给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乡野中奔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骑得越快越刺激。
震怒喜欢旷野。
离开伦德尼姆拥挤的街巷,它舒展长腿,自由疾驰。
高登一口气把沿途的马车和行人甩在身后,叫别人在后面吃灰。
格雷回头看,原以为高登会在半路摔下去,结果高登看起来非常从容。
他略感遗憾。少了可以笑话高登一辈子的机会。
高登则一直在想训练法的事。
马丁正在布控封锁绿荫公馆,随时可能下达突入的指令。
薇拉的伤还没痊愈。
她能在蹲着的情况下把高登吸到半空,但显然没发挥出全盛实力。
以薇拉常态的腰部力量,高登早该被拽断了。
就算是为人体安全着想,他也得变强。
先搞清楚绿荫公馆有什么,拿到进入黑水河核心战场的资格。最后在帝国直面渔王的时候,有能力进场捞宝贝。
如果到那一天实力还不够,只能站在警戒线外,远远看着高手对波。
这就不能接受了。
格雷放缓速度。
“在想什么?是否终于意识到,跟我出门是一种荣誉?”
“我在想更重要的事。”
“说。”
“你没有遗产受益人,死后一切都会回归帝国财政部,你真的甘心吗?”
“你又有什么主意?”格雷警觉。
“可以办一个观鸟者基金。每年拿出利息,为伦德尼姆的乌鸦提供坚果和体检。这样就算你死了,鸟类社会还会记得你的贡献。”
格雷很认真地思考。
“听起来居然不错。”
“基金管理人得是我。”
“我猜它们第一年还能吃到坚果,第二年只能吃糠。”
“一年?一周差不多。”
道路沿着丘陵不断抬高,高登的视线越过一片青绿牧草,一道修长的红砖围墙横卧在视线尽头。
那围墙有三层楼高,垛口之间架着火炮,炮口一致朝向旷野。
再往后,射击塔、要塞和尖顶教学楼依次升起,粗大的蒸汽管道沿外墙布设,喷出阵阵烟雾,高高飘扬的黑金校旗时隐时现。
乍看之下...…………
猎人学校给高登的感觉,像军事学院和兵工厂,也像个大号监狱。
【石桥。让学生意识到,退学需要游过护城河。】
【围墙。主要功能是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火炮。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转向内部。】
“你是不是想把我诱进去剁了。”高登质疑。
“别急,比你该死的人多了去了。”
要塞护城河上横跨着一座铁桥,桥头是块菱形花岗岩,刻着校训“克制、自省、谦逊”。
高登骑到前面,转头看格雷。
“感觉你不太符合校训。”
“还不够符合?克制自己不去恃强凌弱,自省为何总是这么优秀,并谦逊地相信,你们这些人终有一天能看见我的背影,当然,得用望远镜。”格雷不以为意。
入口的军官给他们登记。
他检查了格雷的猎人执照和借书证,又看到高登的事务署徽章,对他多看了两眼,最后按流程放行。
他们进入一条能容六骑并行的大道。
高登听见一声声近乎谩骂的口令。
“你们这些异魔都嫌塞牙的蛆虫!腿抬高!”
“你们是伦德尼姆最低等最下贱的废物!”
“给我学乖一点!不然我把你的头扭下来!”
高登四处张望。
左侧是田径场,大约二十名穿黑色训练服的新兵在做体能训练,背着铅块跑步,汗流浹背。
右侧是一个下沉式训练营地,多名学员穿戴厚重护具,围攻一头幼生种的甲壳魔。
它背着暗红里壳,主要攻击方式是冲撞,把没志于挑战异魔的新手们撞飞。
砰!
几个同伴接住飞出去的新兵,七个人在地下滚了坏几圈,还来是及调整,就赶紧站起,继续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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