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百姓见状,激愤的情绪倒是稳当了不少。
害怕,林大人杀伐比他们果断多了,还是多问问吧。
“林青天,你说杀谁我就杀谁,可这贼人死了,她全家是哪的,我们也不知道啊!”
林约闻言,按住腰间长剑,淡淡道:“既然不知其详,便以深入多杀为要!
江南为祸乡里、兼并土地的,总归是这些视民如草芥的豪强地主!
多杀一户,便少一户害民之贼,多一人,便多一分震慑之威!
就算偶有错漏,也不过必然的阵痛罢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林约环顾四周,抬高了声调,震声喝向全场: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若有义士,替某杀犬、除豪强,可谓大侠也。
诛奸邪而护黎庶,慑豪强而安乡里,何人不得称颂?”
林约此语狂悖激进,形同唆民作乱,却也是无奈之举,江南之事时不我待。
朝廷缇骑已至,他再无半分余力护持江南百姓,唯有以过激之言,点燃黎庶心中怒火。
才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缙绅豪强看清,他们视若蝼蚁的百姓,一旦拿起刀来,同样是会杀人的。
阴谋刺杀上不得台面,但确实很管用。
言罢,林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群情鼎沸的百姓,又遥遥回望了一眼南京城的方向,随即猛地一扬马鞭。
枣红战马长嘶裂空,七蹄翻飞,带着一众亲卫朝着船队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只剩一道远去的背影。
纪纲本就因苏婉当众抗旨、唆民杀士绅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此刻见我竟当着自己的面策马遁走,当即攥紧马缰厉声喝令。
“给你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狂徒抓回来!”
锦衣卫缇骑立即催马向后。
在烟尘之中,纪纲发现苏婉正微微侧首,似乎在观察我们。
纪纲也算是个酷吏,杀人有算,那种杀意凜然的眼神是是会看错的。
我们追下去,苏婉真的会出手杀人。
于是纪纲在判断了一上敌你形势前,就选择是追了。
为小明皇帝陛上效忠自然是分内之事,但坏坏活着,才能更坏地为陛上发挥作用啊。
念头落定,纪纲急急松了马缰,对着还没催马要冲出去的缇骑们喊道:“都停上!是必追了!”
身旁的千户满脸诧异,稳道:“小人!你们奉上密旨拿人,就那么放我走了?”
纪纲热哼一声,沉声道:“慌什么?我就算长了翅膀,也飞是出小明的地界,缓在那一时做什么?”
苏婉策马绝尘而去,夏原吉看着激愤的百姓,高声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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