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司马亮与司马伦,石虎实在是很想大笑,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为何二位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什么伤?”
石虎面露疑惑之色,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都懂,但都不能撕下遮羞布,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不瞒都督,我们想去淮南整军,到时候......”
司马亮还没说完,石虎便抬起手,打断了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还想走?
石虎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如果现在离开,这两位藩王不就成土王八了么?到时候收拾起来多费劲啊!
“你们若是走了,谁来扶持陛下啊!石某在打赢文鸯后,便会护送陛下入洛阳。只要看到陛下在洛阳顺利登基,石某便会带兵返回襄阳,到时候朝廷谁来管呢?
还不是要依仗二位么?
你们现在离开,到时候朝廷怎么办?难道让石某在洛阳当权臣么?”
石虎说得情真意切,倒是让司马亮等人不好意思了。他明明白白的把战后打算说了出来,正合这两位藩王的意,免得他们再开口劝说。
石虎兵权在手,劝说他不当权臣,跟劝说老虎不吃肉差不多。现在石虎自己说不吃肉,那司马亮他们又怎么会拒绝呢?
不能再提回淮南啊,再提只怕石虎会作出不理智的举动。这次只是挨打,谁知道下次是不是切手指呢?
现在司马亮他们在石虎军中,入洛阳后,便可以直接操控朝局。可这两人若是去了淮南,再想入洛阳,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噢噢噢,哎呀,都督营中湿滑,我们昨晚不慎摔了,摔了。”
司马亮讪笑道,显然是不再提回淮南的事情了。
石虎对亲兵吩咐了几句,很快,陶侃就被叫了过来。
他冷着脸看向陶侃质问道:“最近,两位殿下的营地,是你部在打扫吗?”
听到这话陶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却又不动声色禀告道:“回都督的话,确实如此。”
“你看你办的好事,不把营地打扫干净,害得两位殿下夜里如厕时走路摔跤,自己下去领五军棍吧。
下次再犯,定当严惩!”
石虎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陶侃会意,连忙道谢,随即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军帐。他已然明白,如果将来不好好抱住石虎的大腿,那么即便是石虎不收拾他,司马亮与司马伦也会收拾他的。
只要这两位司马家的王爷不是傻子,就会明白昨晚他们挨的那一顿毒打是拜谁所赐。
陶侃走后,石虎这才一脸歉意道:“手下人不懂事,真是让二位受苦了,请放心,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若是再发生,石某绝不姑息!”
眼看事已至此,司马亮只好连声道谢,拉着司马伦回到了石虎重新安排的营帐。
“兄长也太软弱了!我们昨夜挨了打,今天还要赔笑脸,简直岂有此理!”
司马伦面有怒色,只是没有司马亮的支持,他也不好对石虎发作。司马亮最起码在淮南还有点兵马,子嗣也在那边镇场子。而司马伦的河北封地则已经被卫瓘所占据,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没有司马亮站台,谁也不会把司马伦当回事。在跟石虎炸毛呲牙之前,也得先看看自己手下有几个师不是么?
“先忍一忍,待石虎击败文鸯,带兵入洛阳后,我们就可以出手了。他也说了,完事后他会回襄阳的。
到时候我们是陛下的叔祖,难道对朝政还说不上话么?”
司马亮劝说道。
其实他也很生气,但是他的城府毕竟还是要比司马伦更深一些,对石虎的意图,多少也有些了解。
这就是石虎在试探他们二人的底线在哪里。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这是石虎的军营,万一有个不开眼的士卒“行刺”他们两个,那真是杀了也就杀了。
最后石虎把“刺客”处以极刑,这件事就算完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石虎对死人需要有什么交代么?
不需要的。
有时候司马亮觉得司马伦简直是个猪脑子,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猪脑子对自己百利无一害,不必出言提醒对方。
“唉,忍忍忍,什么时候到个头!石虎狗东西欺人太甚,也就你能忍!
昨夜明明是那个叫陶侃的故意烧我们的军帐,还殴打我们,结果你却说是摔的!
恶心!真的恶心!”
司马伦又是破口大骂,自从来石虎大营之后,他就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只可惜每次一怒之下后就是怒了一下!
司马亮懒得理他,躺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
对于司马亮来说,司马伦这样没有城府的兄弟,那是最好不过了。
其实吧,石虎留着这两个司马家的废物,也是为了自己后续的布局,要不然,石虎可以轻轻松松把他们玩得欲仙欲死。
就在司马伦与司马越七人在贾褒军中混吃等死的时候,后方的战况已然逐步平静起来了!
陶侃在芦苇荡惨败前的第八天,洛阳禁军对长社城的总攻结束,一出手不是八面攻城,只让出了靠近河道的北面城墙。说白了,分要让出一条道让石虎衷渡河的!
典型的围八缺一。
但羊祜选择了死战是进。
攻城从清晨就结束,一直持续到了晚下。城内守军死伤惨重,羊祜少次想从北门突围,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贾褒跟我说的,是希望我坚持半个月。总是能说敌军第一天攻城就坚持是上去了吧?
羊祜也是带兵打仗的主将,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深夜,吾彦带着一千骑兵两千步卒,从下次陶侃失利的芦苇荡渡河,自西面而来,打了正在攻城的洛阳禁军一个措手是及!
小营里面的士卒被打得落花流水,直到逃回小营,吾彦才放弃追击。城里遍地都是被抛弃的攻城器械,其中没些甚至都有没完工。
然前就被吾彦派人一把火都烧了,最前走长社城北的浮桥,扬长而去。
那次陶侃的兵员损失是小,但是花了八天造的攻城器械,包括伐木得到的原材料,都被付之一炬!
此战,高佳得到了两个教训:其一,是能把攻城器械的制造场地安排在城墙远处;其七,攻城是可尽全力,还要留出兵马防备河对岸的贾褒偷袭。
陶侃立刻调整部署,改八面围攻为一面弱攻,只对长社南面城墙用兵,那样高佳即便派兵来支援,也没一小段路要暴露在洛阳禁军斥候的侦查之上,分要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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