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魏晋不服周 > 第541章 血染的风采(3)

第541章 血染的风采(3)(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人生大起大落,司马越还没有从懵逼之中回过神来。

石虎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我的婚礼吗?不是应该我获得裴家助力,迎娶美娇娘吗?

司马越脑子里很乱,不同的念头纷...

火光映在司马亮脸上,像熔金泼了他一脸,烫得他睁不开眼。白布罩头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去扯,却只摸到粗粝麻布上浸透的汗腥与霉味——那是军中士卒常年裹着的旧衣裁下来的,还带着没洗尽的尿臊气。棍子落下来时他听见风声,先是左肩,再是右腿外侧,第三下抽在腰眼,疼得他当场失禁,热流顺着裤管淌下,混着尘土黏在小腿上。他张嘴想喊“本王乃赵王”,可喉咙被布袋勒得发紧,只挤出一串呜咽,活似被踩住脖子的鸭子。

司马伦比他冷静些,挨第一棍时就缩成一团,用胳膊护住后脑,嘴里却还在低吼:“打!尽管打!等我回洛阳……”话没说完,一记闷棍砸在他脊椎骨节上,他浑身一颤,后半截话全咽回肚里,只剩牙齿磕碰的咯咯声。

帐外有人压着嗓子笑:“王爷骨头倒硬,可惜皮肉软。”

又一人接话:“虎爷吩咐了,留气儿就行,骨头不能断——可没说不能脱臼啊。”

接着是关节错位的脆响,司马伦右臂软塌塌垂下去,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叫。

这声音惊动了隔壁巡逻的哨兵。两个披甲士卒提矛走近,火把照见地上翻滚的两人和七八个持棍的同袍。为首小校眯眼扫了一圈,忽然抬脚踢翻一只陶罐,酸腐酒液泼了司马亮满头:“嚷什么嚷?营里谁没喝过劣酒?昨儿黎斐烧芦苇荡,死的人肠子都烤焦了,也没见他们喊冤!”他啐了一口,矛尖点点地上蜷缩的人影,“装什么金贵?滚回去躺着,明儿还得给浮桥运竹子——虎爷说了,王爷的手,也得沾泥。”

众人哄笑散去。司马亮瘫在泥里喘气,尿液浸透的裤裆结了一层盐霜,冷风一吹,刺骨地疼。他想起昨日还在帐中骂文鸯“竖子弄权”,今夜便被人当猪狗般拖拽殴打。更可怖的是,没人来救——连给他端水擦脸的亲随都不见踪影。他哆嗦着掀开蒙头布,月光下只见司马伦歪着脖子靠在帐壁,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折着,眼睛却亮得吓人,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别看了。”司马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文鸯要杀我们,早一刀结果了。他偏要我们活着受辱……这是要我们自己烂掉。”

司马亮浑身一抖,想起白日里陶侃督造浮桥时路过中军帐,特意停步朝他们拱手:“二位王爷歇息得好?明日浮桥初成,还请观礼。”那笑容温润,眼神却像在看两具待解剖的牲口。当时他怒极反笑,扬手打翻案上陶碗,碎瓷片划破手指,血珠滴在“赵王”印信上——此刻那枚铜印正硌着他怀中肋骨,冰凉坚硬,却再唤不来半支禁军。

子夜时分,北岸芦苇荡余烬未冷。河面浮尸随波轻撞浮桥桩基,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文鸯独自立在新搭的竹筏桥头,玄色披风被水汽浸得沉重。他左手指腹摩挲着腰间环首刀鞘,那里嵌着半片烧焦的芦苇叶——昨夜火起时,他纵马冲入火线边缘,从濒死士卒手中抢下这截残枝。枯黄苇秆蜷曲如钩,断口处渗出暗红汁液,像凝固的血。

“督帅。”身后传来陶侃声音,甲胄轻响,“黎斐军中斥候已探到浮桥踪迹,半个时辰前撤回南岸。”

文鸯没回头:“他派了几队人?”

“三队。两队佯作巡视,一队藏在西岸柳林——末将让黎斐的‘熟人’递了假信,说北岸有伏兵千人,专候渡河者。”

“熟人?”文鸯终于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线条,右颊一道旧疤微微泛白,“是那个替黎斐买粮的周仓?”

陶侃垂眸:“正是。他侄儿在我营中当伙夫,昨夜被火烧伤了腿。末将给了二十斛粟米,又许他侄儿战后随军学医。”

文鸯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如裂帛:“你倒会借势。周仓若真卖主求荣,黎斐早该砍了他的头;他若忠心耿耿,此刻该在南岸哭嚎才对。”他转身迈步,靴底碾碎地上半截焦苇,“传令:明日辰时,浮桥东段拆去三节,西段加铺双层竹板。另调三百人,在桥下暗钉三百枚铁蒺藜——不必埋深,露三分尖即可。”

陶侃瞳孔微缩:“督帅是要诱敌?”

“诱?”文鸯停下脚步,指尖弹落袖口一点灰烬,“黎斐不是傻子。他看见浮桥缺损,只会疑心是工匠懈怠;他看见竹板加厚,反而觉得我们怕他强攻——人总爱把对手想得跟自己一样贪生怕死。”他望向漆黑河面,“等他派人试探时,让周仓的‘熟人’再送封急信:就说北岸突降暴雨,浮桥根基松动,三日内不可承重。”

陶侃躬身应诺,却见文鸯忽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拇指一捻,清越嗡鸣声在夜风里散开。那铜钱边缘豁着锯齿,分明是军中特制的“斩将钱”——每枚刻着“斩”字,专赐阵前斩将者,铸钱匠人曾因多铸三枚被枭首示众。此刻铜钱在文鸯指间翻飞,刃口寒光吞吐,竟似活物。

“虎爷。”文鸯将铜钱抛给陶侃,“拿去熔了,打三百枚新钱。正面刻‘长社’,背面铸‘不周’。”

陶侃双手接过,铜钱尚带体温:“不周?”

“天柱折,地维绝。”文鸯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洛阳所在,“魏晋服周,不过是在周礼棺材上钉钉子。我们不服——不服这塌了的天,不服这漏了的地,不服这吃人的世道。”他顿了顿,声音渐沉,“更不服,有人把忠义二字,当擦屁股的厕筹使。”

翌日卯时,长社城头鼓声震天。黎斐亲率三千精锐列于清水南岸,云梯、撞车、巢车如钢铁丛林拔地而起。守城将领蒋秀立在箭楼,见对面阵中飘起九面赤旗,正是黎斐亲卫“赤蛟营”旗号,当即冷笑:“老黎急了——九旗齐出,说明他今日必破此城。”

话音未落,北岸浮桥方向忽起骚动。十余骑快马沿河奔来,为首者高举白幡,正是昨日假意投诚的周仓族弟。他直冲至黎斐马前滚鞍下拜,手中密信被风掀开一角,露出“根基松动”四字朱砂批注。黎斐抓信的手背青筋暴起,须臾将信揉碎掷于尘埃,厉喝:“传令!弓弩手前压五百步,盾阵推至桥头——本帅要亲眼看看,那浮桥究竟塌不塌!”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