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叔的话并没有说完。

赵小锤平静地打断了他:“劳叔,如果她们不能跟团,那就直接以私人身份上午访问。我相信,欧洲那边很愿意提供邀请函的。”

电话那头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小锤子,你知不知道她们出去会面对什么?”

“和国内一样啊。”赵小锤轻笑了一声,“在国内,大家不也在打她们的主意吗?”

“那不一样。国内有我,也有你为她们......”

“一样。这次去欧洲,她们也有我。”

劳叔努力平缓着语气:“小锤子,不让她们去,行不行?”

“当然可以。只要让泡芙回归就好。”

“......这是什么说法?泡芙姑娘是自由的,你要是想让她回来,打个招呼就行。”

“是吗?泡芙回来了,我养母的工作会不受影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小锤嘲讽地笑了笑:

“我媳妇和果果姐去金融街谈判,他们是怎么话赶话,演了一出好戏,让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出手为她们服务的?

如果我不一口气把收购消息爆出来,按照那些人的计划,麻烦会一个接一个来。然后是不是会有各种大人物出场,为两个姑娘一个一个解决问题?

到最后,她们在大家的帮助下,拿下一个完整的汽车厂,皆大欢喜啊。

但是,一个深刻的烙印就烙在两个傻姑娘的脑子里——只要把那特定的几个人服务好,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小锤子......”劳叔的声音很艰难,“没有人这么想。”

“但所有人都在这么做。”

赵小锤面无表情,“他们压着那些大厂和东南资本的不满,连我都能感觉到那些人对我的不满越来越大。

一旦他们不想压了,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劳叔,这些冲我来的还好。但我相信,大多数火力绝对会被引导到姑娘们身上。到时候,那些人又会作为救世主出现吧?”

“......小锤子,你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是吗?”

赵小锤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笑了,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有些阴冷,“那这样好不好——为了平息这些不满,我愿意交出除按摩店之外的所有业务,无偿的。”

“劳叔,就在刚才,我把最后一笔资金全都投了出去,是高速公路的全部建设款项。也就是说,这些钱,这些产业,我全都交出去,可不可以?”

“......你舍得?”

“舍得啊。”

赵小锤一字一句地回道,

“包括深度求索和新成立的创新公司,甚至慢织生活我都能交出去。

他们不是为我顶着压力吗?

以后不用了。

辞退的尸位素餐的高管可以重新找回来,薪资可以重新设计,劳务外包可以继续做起来。

压力也没了吧?

还白捡了几千亿资金和一个完善的奢侈品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小锤以为通话已经断了,才听到劳叔的声音,带着一颤抖:“小锤子......你交出这些,有什么要求?”

赵小锤轻声说道:“姑娘们会回到我身边。以后除了工作,不再出去抛头露面。我每天给你们留几个特权名额,剩下的......就让我们普普通通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的安静。

赵小锤能听到听筒里微弱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等了片刻,轻笑了一声:

“千亿算什么,网传那些出事的,一查都几万亿呢!”

“......我知道那是夸张了,不过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财富,他们垂手可得。”

“全力,他们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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