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客区,几个熟客大爷大妈已经听到了动静,纷纷朝大厅里探头探脑。
“是他不?是小锤子不?”
“看着像!就是小锤子!”
“要是能让他给我按一回,我这老腰怕是能好利索了。”旁
“你想得美!人家现在什么身价,还给你按?做梦去吧!”
被怼的人也不生气,嘿嘿笑着,继续往大厅里张望。
旁边的皮质沙发上,两位年纪不小的客人正安静地坐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戴着老式的银框眼镜,坐姿端正,哪怕此刻已是深夜,身处一家街边按摩店。
另一位肤色黝黑,手背粗糙,指节粗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他们此行来京,是为了参加明天上午的一场座谈会——河西走廊生态与文化传承专题。
一个是敦煌石窟的守护者樊锦诗,一个是古浪八步沙的第二代治沙带头人郭万刚,两个一辈子扎根西北的老人,被当地省府联络人紧急通知,才一头雾水的被带倒了这家按摩店。
郭万刚侧过头,低声问旁边的大爷:“老哥,这是咋了?”
大爷正踮着脚尖往大厅里张望,头也没回地答道:“小锤子来了!”
“小锤子?”郭万刚和樊锦诗对视了一眼,都没明白这个称呼的分量。
“他是谁?”
“这家店的老板。”
“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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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的问话,让大爷大妈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们俩,那种眼神,混杂着羡慕、嫉妒、不甘………………
他们都互相熟悉,对候客区唯二两个不认得的顾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小锤子要出手,也是对这两个肯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客人服务!
两位老人被这阵仗盯得一头雾水,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助理小姐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微微欠身:“郭老师,请您先跟我来。”
老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
他们没有信息渠道去了解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省府联系人只说“有个好地方,去了就知道”,省府的人也只是叮嘱他们“到了听安排就行”。
郭万刚心里犯着嘀咕,但想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便跟着助理小姐姐走进了按摩大厅。
大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
一张干净的按摩床边,一个精神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见他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您的服务技师,赵小锤。”
郭万刚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技师,起码也得是中年往上的手艺人。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褪去的青涩。
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小伙子,出师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省府安排的,总不至于太离谱。
联系人说过有好处,或许是多争取一些治沙资金的机会?
他压下心里的疑虑,脱下外套,有些忐忑地在按摩床边坐下,又犹豫了一下,才脱鞋躺了上去。
“你好,麻烦你了。”
语气里带着不安,心里想着:只要不给我按瘫了就行。
助理小姐姐替他盖好薄毯,赵小锤站在床边,双手合拢,不急不缓地揉搓着掌心。
岩兰草单方精油的气息开始在空中发散。
他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静静地站着,直到郭万刚似乎被他影响到,双眼开始半闭半睁的时候,在一旁大乔欲言又止中,他的右手缓缓落下。
热流
经外奇穴
安眠
......
“呼……………”老人睡了。
赵小锤收回右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抬手在脸侧快速扇了几下。
助理小姐姐见状,连忙找来一把折扇递过去,又顺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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