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坤没有说话。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蹿上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激怒那个年轻人!”
“激怒他,激他置集体利益不顾,全国闭店,投资项目撤资,惹怒那些被病痛折磨老人,把小锤子推到集体意志的对立面。让集体意志对他不再纵容,而是......”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钱满坤喃喃道,“他们图什么?”
“图健康,图长寿。”
“想想之前传出的消息,首席技师的特权预约全都被收了回来,我觉得就这一下,小锤子就把那些人给彻底激怒了!”
江莹苦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就图他们看清了赵小锤,他们看清了,无论怎么安抚他,配合他,这个年轻人都不会给他们一点多余的特权。
既然这样,既然你总是拿钱说话,优先服务那些外国土豪和国内的高贡献人士,那索性大家都别玩了。他们要把他推到所有人的对面,让所有人来对付他。没了赵小锤,他们还有首席、特级、高级技师……”
“赵小锤是稀缺的,但他让技师不再稀缺。虽然技师人数还是少——但那是对普通人,对有钱人来说。没了赵小锤,对他们来说,这点技师.......够分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庆幸的神色。
庆幸赵小锤这次没有掀桌子,庆幸他终于学会了克制,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闭店、撤资、撂挑子。
可说着说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苦笑。
“有没有可能......他这次掀桌子的方法,和那些人预期的不一样?”
话音刚落,省府代表走了过来。他刚把押送年轻人的制服负责人送走,电话里交代完后续,才阴沉着脸来到两人面前:
“这件事我会亲自抓,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钱满坤不阴阳地回了一句:“这话跟我们说有什么用?”
代表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分店紧闭的大门:“人家拒绝沟通。”
他顿了顿,担忧地看着两人,“不影响项目进展吧?”
江莹和钱满坤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分店继续开,就不影响。但是——”
江莹回头看着拆迁现场,“不能再出现之前那种损公肥私的情况了。就像那个小道士说的,这不是从公家锅里舀饭,这是从人家裤兜里掏钱。”
代表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件事我亲自抓。’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更加阴沉,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钱满坤看着他这副模样,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怎么,车跟丢了?人找不到了?”
代表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江莹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江莹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提醒道:“领导,深市智慧交通已经全面更换为深度求索的大数据服务。那些托词能糊弄住你们,但瞒不过轻松慢行。”
省府代表沉默不语。
他能怎么他又能怎么做?
在这块地界上出了问题,很多情况下,消息传到他自己这里,就算到头了。
如果问题很大、很麻烦,他也不是不能处理。但那需要时间,需要和各方沟通、协调、交换…………………
只要给他时间,他能保证把那个高级技师完整地送回来!
可那个年轻人,最缺的就是耐心。
挂掉李沐清风的电话后,赵小锤不知道智能助手为他拦截了多少通骚扰电话。
下午场最后一位顾客的预约时间已经到了,可他直到上钟,也没等到那个最希望看到的号码打进来。
下午场最后一位顾客,不仅赵小锤有,其他技师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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