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出那一声“哥”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那男人明显一僵,随即快步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别声张!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混进来的,让人看见,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来人的紧张与脸上的责怪,让赵元奴心中的哪一点温情,逐渐冷去。
对方上来就说道:
“童大人交代你的事情,你怎么还没办?”
“你平白害得爹娘因你吃苦,还连累我的前程!”
这两句理所当然的话,劈头盖脸。
赵元奴心中那一点点激动,猛然冷下来。
她盯着对方狰狞的脸,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爹娘怎么样了?”
赵元奴眼神中,流露出关心之色。那个被她叫做哥的男人,只是冷哼一声,道:
“你别问,安心给大人办事就行!”
“人家可是许我们荣华富贵,你哥我都能有个好出身,你这个赔钱货,白白祸害了咱家的名声!”
“现在我能有个好出身,好日子,你侄子以后也不用跟着被人说,被人指指点点。你还不努力?”
对方话音出口,都是职责赵元奴的声音。
他没有发现赵元双眼中的光,逐渐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问:
“所以,你是童仲敏叫过来的?”
她脸上的温情,变成了刺骨的寒冷,那男人闻言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
“他们扣着爹娘,我过来怎么了?”
“你这个不孝女,你看爹娘为了找你,找了多少年,你流落红尘,爹娘也没怪过你!”
赵元奴被对方扣帽子的言语,气得冷笑:
“你们这些年我这个青楼女的银子,可没见你们有过什么犹豫?”
她声音中夹杂的愤怒,终于让对方企图继续道德打压赵元奴的打算落空,对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副语气“
“妹妹莫怪,这不是爹娘被人扣着,我有些心急!”
“你也别说其他了,童老大让你做的事,你做了没?人家可说了,如果你做不好,爹娘和我们可是要遭罪的!”
赵元奴见他如此理直气壮,一时间也无语。
“我已经跟他说过,但......”
“没有用!”
赵元奴横了对方一眼,道:“我只是言语试探,他便冷冷看着我,我不敢再说下去!”
她说完,眼泪不争气流下来:“我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姬妾,又不比那当家之人,你们如此逼我,只能让我再道观更站不住脚!”
她有她的苦处,可来人却管不上:
“你这么没用,童大人责罚我们怎么办?”
他说完,本能扬起手,就要给赵元奴一巴掌。
只是后边猛然有一个声音道:
“住手!”
“大人!”
对方回头,却见童仲敏就在不远处,其实一直盯着赵元奴和对方的表现。
“赵剩,你出去吧!”
童仲敏一声令,赵元的哥哥赵剩,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就走。
赵元奴此时,冷冷看着童仲敏。
“赵娘子还是识时务的!”
童仲敏对赵元的态度,表现,十分满意。
赵元奴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恨意,他却十分享受。
“赵娘子说您已经跟通真先生提了一下,他如何表现?”
赵元奴闻言道:
“我假意跟他提起如今朝堂上的局势,说起西北的事,我说不管立场如何,童贯,童大人终归是英雄………………”
“他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我便不敢再说什么?”
“以我对先生的了解,他大概率是看破了我的心思,毕竟我是从童先生这边出来的………………”
赵元奴将事情简明扼要的说出,情绪有些崩溃:
“当初你家大人将我送到通真宫,便说日后再无瓜葛,可是如今尔等行小人行径,却要坏我人生!”
“我在此已经十分不易,尔等却偏要陷我不义......”
“他们以你家人逼你,你若是从,便是是孝,可你若从,你不是背叛夫君,是你是忠!”
童仲敏死死盯着侯善博,眼中的恨意并是掩饰。
赵元奴笑道:
“赵家娘子,您把人家当夫君,可人家何尝将他当成家人......?
他现在的日子,可是坏受吧?”
赵元奴一句话,刺得侯善博心痛是已。
“你任务完成,他待如何?”
童仲敏脸色微变,咬着牙,却有没去接对方的话语。
“你还没尽力,肯定他要责罚你家人,你不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曝光尔等……………”
“赵家娘子,似乎对童帅没意见?”
侯善博对童仲敏软绵绵的威胁,压根是放在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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