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战场生灵还是人族,亦或是妖族等三族,都不断结印,并朝着太古之臂打出各种印记。
古殿内的人并未阻止和提醒,反而在一旁看着。
“要不阻止一下他们?”
“阻止做什么,人多出手,说不定可以削弱这太古之臂,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夺取它了。”
“说的也是。”
“动静太大了,来人越来越多了。”
“人越多越好,有时候人多了并不是坏事,毕竟这太古之臂的力量太强了,刚刚就连劫厄境修为的青眉都无法压制。”
不断有人赶来。
古......
万灵君主话音微顿,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金色灵光悄然浮出,旋即化作一枚寸许长的鳞片,静静悬浮于二人之间。那鳞片边缘泛着冷冽寒芒,表面纹路如古篆流转,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太初气息——不是灵力,不是神魂,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法则残痕。
“这是……”秦云瞳孔微缩。
“太初龙鳞。”万灵君主声音低沉了几分,“来自一条陨落于三万年前的太初真龙,它临死前将半截脊骨炼成‘龙脊碑’,镇在星空战场第七层裂渊之下。碑上刻有九道真龙遗诏,其中第三诏,便是《吞天锻体诀》残篇。”
秦云呼吸一滞。
吞天锻体诀——这名字,与他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每逢血战便隐隐躁动的混沌之力,竟似同源而生!
他下意识攥紧右手,掌心一道暗红纹路悄然浮现,如活物般微微搏动。那是自幼便有的胎记,父亲秦无极亲手以精血所封,从未示人,连秦七都未曾察觉。此刻,在太初龙鳞的映照下,那纹路竟泛起淡淡金芒,仿佛回应。
万灵君主目光如电,瞬间锁住他掌心异象:“你体内……有龙息?”
秦云心头一震,却未否认,只缓缓点头:“家父曾言,此乃‘吞天神体’初胚,需以龙脉为引,星核为炉,九劫为火,方能破茧。”
“吞天神体?”万灵君主眸中掠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彻骨寒意,“难怪……难怪阿蛮见你第一眼,便说‘小弟骨骼清奇,该喂龙’。”
秦云浑身一僵。
喂龙?
阿蛮哥……竟早已识得此体?
万灵君主见他神色骤变,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你以为,我今日来,真是只为问阿蛮?秦云,你太小看万灵殿了。三年前,你初入东极曜城,在黑市用三枚残破星髓换走那本《古荒兽谱》时,我就知道你在找什么——你在找龙骸,找龙血,找一切能唤醒吞天神体的东西。”
秦云喉结滚动,默然不语。那本兽谱,他翻烂了七遍,只因其中一页夹缝里,用蚀骨墨写着一行小字:“吞天非吞万物,实乃吞己之限。限破,则身化龙渊。”
“你猜得不错。”万灵君主忽然抬手,五指虚握,虚空嗡鸣,一座巴掌大小的微型山峦凭空凝成——山体漆黑如墨,峰顶却盘踞一条虚幻金龙,龙首微昂,双目空洞,却似穿透万古时空,直直望向秦云。
“这是……龙脊碑投影?”秦云声音微哑。
“是碑影,也是钥匙。”万灵君主指尖一弹,金龙虚影骤然张口,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射入秦云眉心!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炸开——
狂沙漫天的远古战场,百万修士列阵嘶吼,中央一尊千丈巨鼎轰然倾覆,鼎中奔涌而出的并非丹药,而是沸腾的血海!血海之上,九条真龙尸骸交错盘绕,每具龙尸腹中,皆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而那心脏形状,竟与秦云掌心胎记分毫不差!
“吞天神体,本就是太初真龙以自身龙心为种,糅合九百九十九种禁忌血脉所铸的‘容器’。”万灵君主的声音冷如玄冰,“容器不破,龙心永锢;容器一破,九心归位,吞天……便真能吞天。”
秦云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原来所谓神体,竟是囚笼。
原来所谓传承,竟是祭品。
“那……我父亲……”他声音干涩。
“秦无极?”万灵君主冷笑,“他不是转世,是逃命。三万年前,他是龙脊碑守碑人之一,亲眼目睹九心反噬,龙族崩灭。他带着最后一颗未被污染的龙心遁入轮回,将神体种子埋入子嗣血脉,只为等一个……能真正驾驭吞天之力的人。”
秦云怔在原地,耳畔嗡鸣。
父亲那张总是带着倦意的脸,此刻在记忆中骤然清晰——每次他练功至筋脉欲裂,父亲总会默默按住他后颈,一股温润气流顺督脉而下,抚平所有暴烈。原来那不是关怀,是镇压;不是护持,是封印。
“所以前辈今日现身,并非偶然?”秦云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深潭。
“自然不是。”万灵君主袖袍一挥,璇灵小筑四壁灵光暴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层层叠叠缠绕向秦云周身——却并未束缚,而是如活物般探入他皮肉,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最终汇聚于丹田上方三寸处,凝成一枚旋转的银色漩涡。
“这是‘星轨引灵阵’,可借东极曜城地脉之力,为你日日洗炼筋骨。但仅此不够。”她指尖再点,一滴幽蓝液体自虚空凝出,悬于秦云唇前,“吞天神体需以‘逆血’为引,此乃我万灵殿秘藏的‘九幽冥凰血’,取自一只自焚涅槃失败的古凰,其血逆乱阴阳,最能激发神体本能。”
秦云毫不犹豫,仰头吞下。
刹那间,五脏如焚,四肢百骸似有亿万根银针攒刺,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幽蓝脉络,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阵低沉龙吟!他单膝跪地,指节深深抠进青玉地面,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未吭一声。
万灵君主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痛,就对了。”她声音忽转柔和,“吞天神体,本就是从痛苦里长出来的骨头。”
约莫半炷香后,秦云喘息渐稳,幽蓝脉络缓缓隐去,唯余掌心胎记金芒愈盛,隐约可见一头微缩龙形在纹路中缓缓游弋。
“多谢前辈。”他擦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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