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散发出的力量气息已经达到了劫厄境后期的程度。
和沐天无意一样,皆都是劫厄境后期。
两位劫厄境后期,竟然联手对付沐天谣。
不过,为了太古之臂,联手也是很正常的事,就是不知道沐天谣能不能挡得住二人联手。
秦云遥望着远处,心中满是担忧。
“你认识她对吧?”万灵君主传音问道。
“她?”
“沐天谣,别和我装傻充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她本身就是认识的,不然她对你出手,你连躲都不躲,还让我不要出手拦截。”
“以......
万灵君主话音未落,指尖一挑,一缕银灰色的星辉自她袖中逸出,在半空缓缓旋转,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一座微缩的星图——北斗七曜呈弧形排布,中央一颗暗金星辰却黯淡无光,边缘裂痕如蛛网蔓延。
秦云瞳孔骤缩。
那星辰轮廓,与他丹田深处蛰伏的吞天神体本源印记,分毫不差!
“你可认得此图?”万灵君主声线清冷,却无半分试探之意,仿佛早已洞悉答案。
秦云喉结微动,没有立刻作答。他记得幼时在天道宫残卷《古星纪略》中见过类似星图,但残卷被虫蛀蚀大半,唯余一句批注:“吞天非贪噬,乃承劫而生;七曜为引,暗金为核,核不亮,则体不成。”
当时他只当是荒诞寓言,从未深究。
可此刻星辉映照之下,他丹田内那枚沉寂已久的暗金印记竟微微发烫,一丝细微却磅礴的牵引力自神魂深处迸发,仿佛游子听见故土召唤。
“这是……吞天星图。”秦云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万灵君主眸光一闪,似有惊涛掠过眼底,却瞬息归于沉寂。“你竟能认出此图?”
“曾在残卷上见过轮廓。”秦云坦然,“但不知其意。”
“残卷?”万灵君主冷笑一声,“《古星纪略》乃我万灵殿禁藏,千年前便已焚毁于星火劫中。天道宫那几页糊纸,怕是盗拓的赝本,连星轨偏移三度都未曾修正。”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秦云眉心,“你既识得此图,可知‘承劫而生’四字,为何刻于第七重星环之下?”
秦云心神一震。
第七重星环——正是他每次突破化神境瓶颈时,丹田内暗金印记必泛起灼痛的位置!那痛楚并非损伤,倒似枷锁被无形之手叩击,一声,两声,三声……直至第七声后,神魂豁然贯通。
他一直以为是功法反噬,原来竟是……星环应劫?
“晚辈只觉突破时神魂如受雷殛,第七次最烈。”秦云如实道。
万灵君主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不错,吞天神体非炼体而成,乃星陨之劫淬炼神魂所铸。寻常修士渡劫,是扛过天雷劈打;你之劫,是让天雷劈进神魂深处,替你凿开七重星环,每一环破,神体便蜕一层。太烈一族追杀你,不是因你斩了他们族人——而是你丹田内那颗暗金星核,已亮起第一环微光。”
她指尖轻点,星图中央暗金星辰倏然明灭一次,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射入秦云眉心。
刹那间,秦云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
血色苍穹下,亿万星辰如雨坠落,撞碎山河,熔岩翻涌成海;
一尊高达万丈的青铜巨像立于星海废墟,左眼崩裂,右眼却燃烧着幽蓝火焰,火焰中浮沉着七颗微小星辰;
巨像抬手,掌心裂开一道深渊,无数道金光自深渊中挣脱而出,裹挟着残破神魂,如流星般射向宇宙八方……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双染血的手,将一枚温热的暗金晶核,按入一名垂死少年的胸膛。
少年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浩瀚星海。
画面戛然而止。
秦云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那青铜巨像的面容,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模糊侧影惊人相似!
“那是……”他声音沙哑。
“吞天神祖。”万灵君主收回星图,语气肃穆如祭,“你体内神体,是他陨落前以本命星核所化,散入诸天万界,寻承劫之人。七环全亮,神体大成,可重聚星核,号令吞天星域。而今你仅亮一环,却已能以念神伪化化神后期之力,斩合体境如割草——若等你亮至第三环,单凭神体威压,便足以震碎太烈上允的劫厄道基。”
秦云呼吸骤紧。
原来自己并非侥幸活命,而是被一尊陨落神祖,亲手埋下的火种。
“前辈为何告知这些?”他直视万灵君主双眼,“万灵珠既已被阿蛮哥取走,您本不必再理会我。”
万灵君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肩。
“嗤啦——”
衣袖寸寸崩裂,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而在她锁骨下方,赫然烙印着一枚菱形金纹,纹路扭曲跳动,竟与秦云丹田暗金印记同源同质!
“万灵珠,从来就不是我的本命法宝。”她声音低沉如雷,“而是我这一世,用以镇压体内吞天神体反噬的枷锁。阿蛮夺走的,不过是枷锁上脱落的一片金鳞。”
秦云如遭雷击,怔立当场。
万灵君主竟也身负吞天神体?!
“我比你早亮两环。”她指尖抚过金纹,那纹路竟如活物般微微收缩,“但第三环,卡了整整三百年。因为——”她目光如电刺向秦云,“吞天神体承劫,需双生共鸣。一人亮环,另一人必须在同一片星空下,承受同等强度的星劫,才能引动天地共振,破开下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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