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世子要请老夫人前来,谢清秋自以为得了一线生机,当即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只盼老夫人快些到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谢清秋终于瞧见老夫人坐着滑竿进了锦心阁。
几日不见,老夫人倒比往日清减了些。谢清秋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一见老夫人进来,紧走两步便在她身前跪倒下来。
谢清秋对着老夫人哭诉起来:“老夫人,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养女。当初您上门求娶时说得明白,只待韩氏一去,世子夫人的位置便是我的。可如今我进府已近一年,韩氏都去了大半年,我却至今未能坐上这位置。”
“我知世子宠爱萧棠,可世子夫人之位本该是我的!我是做错了事,不该在萧棠去北疆的路上派杀手害她,可我会变成这样,不也是因为国公府迟迟不给我应得的位分吗?如今世子要治我的罪,我认。但求在处置我之前,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老夫人此前尚不知谢清秋竟做过这等事,听她说完,才知她竟曾派杀手刺杀萧棠。
若放在从前,她或许还会暗赞谢姨娘手段利落、不留后患。
可如今萧棠成了郡主,这等金枝玉叶遭人刺杀,她都怕萧王府追究起来,连国公府都要受牵连。
想到此处,老夫人不由得板起脸来:“谢氏,你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有何脸面提世子夫人之位?枉我此前念你进府后操持后院辛苦,还让世子尽早提你为继室,你便是这般回报我对你的信任?”
谢清秋听了这番话,直接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态度与从前截然不同。
这时候,谢清秋才注意到,许淳安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嘲讽,他仿佛已经料到会是这样。
难道他早就知道老夫人这般趋炎附势,为了巴结萧王府,竟连尊严都不顾地去讨好萧棠?
老夫人又对许淳安道:“安儿,母亲也不知郡主竟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不如咱们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王府给郡主赔罪?”
正说着,秦嬷嬷快步走进来,禀道:“老夫人,郡主登门拜访。”
许淳安没料到棠儿来得这般快,当即起身往外走。他恨不得立刻就到她身边去。
待他走到府门前,萧棠正从马车上下来。许淳安还未来得及上前,便见一人朝棠儿伸出手,竟是萧晨风。
他也跟着来了?
本有许多话想对棠儿说,可见到萧晨风,许淳安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随即拱手道:“萧兄竟也来了国公府?怎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早些出门相迎。”
听许世子对自己说出如此客气的话,萧晨风心头大快,若不是有自家妹子在,哪能见到世子爷这般低头?
他淡淡“嗯”了一声,才道:“方才世子派人来请,父王与母妃本是不许的。我答应一路随行,他们才肯让妹妹前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是带妹妹来出这口气的。若国公府有人惹我妹妹不快,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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