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诚恳些。
“非常抱歉,克莱尔小姐。”
“我们医生有时候太过投入,确实会不小心忘记时间。”
珂莱娅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既不点头,也不反驳。
莱昂被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瞥了一眼门口,又补了一句:
“而且您想问的那件事,在这里解释......恐怕不太合适。”
珂莱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里毕竟是剧院的后台,走廊上时不时就有工作人员快步路过,显然不是谈正事的好地方。
珂莱娅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手。
“好吧,至少你知道我准备什么。”
“诺琳,我们回马车。”
“顺便......结算一下今晚的评分。”
"
莱昂的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三个人从阿马兰特大剧院的侧门走了出去。
刚才还被煤气灯照得如同金色王冠的大剧院,此刻已经熄灭了大半灯光。
三人先后登上马车,车轮碾过滨海大道的石板,带着他们逐渐远离剧院。
车厢里,诺琳翻开那本巴掌大的记录册,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汇报。
“第一项,登上马车时忘记搀扶未婚妻,扣一分。”
“经提醒后及时纠正,补回半分。”
莱昂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正在看风景的珂莱娅,还是决定先不说话。
诺琳翻过一页,继续道:
“第二项,对圣阿马兰特的评价从公共厕所切入。”
“虽然完全不符合未婚夫妇的约会气氛,但考虑到内容具有实际参考价值,不加不扣。”
“......你们的评分体系还挺严谨。”莱昂忍不住吐槽道。
“谢谢夸奖。”诺琳面不改色道,“我花了一个晚上才想出来。”
莱昂不知道是该先同情她,还是该问珂莱娅为什么连这种工作也要压榨助手。
“你、我......哎,算了,你继续吧。”
“第三项,主动发现九百九十八金鸢的戒指不符合军医上尉收入,避免假身份出现破绽,加一分。”
“第四项,在珠宝店替小姐戴上订婚戒指时,表情管理尚可,加一分。”
听到这里,莱昂在心里悄悄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愧是他,第一次扮演未婚夫,就已经能在这种严苛的评分制度下连续拿到两分。
不过他显然高兴地太早了。
“第五项......”
说到这里的时候,诺琳的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亨利上校在未婚妻面前提起黎雅小姐与莫蕾娜小姐,扣两分。”
“???”
莱昂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消失。
“等等,明明是亨利上校说出来的,为什么扣我的分?”
“因为事情发生以后,您没有在第一时间主动划清界限。”诺琳解释道。
“我明明解释过了。”莱昂据理力争。
诺琳一本正经道:“解释已经晚了。一名成熟的未婚夫,应当在未婚妻产生疑问前,就主动证明自己与其他女士毫无关系。”
“况且就算真的有情妇,也应该隐藏好,不能让未婚妻知道。”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助手汇报的珂莱娅听到这里,幽幽地开口道:
“诺琳,最后一句可以不用加的。”
“明白。”诺琳立刻低下头,“我只是从圣里昂近些年婚姻的现实经验出发考虑。”
珂莱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了,诺琳感觉自己的假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赶紧翻到下一页。
“第六项,进入包厢后,假装听懂歌剧前奏,实际上照着节目册念答案,扣半分。”
“第七项,坦诚回答殿下关于歌剧剧情的问题,加一分。”
“至于擅自翻过包厢栏杆,在约会中抛下未婚妻......考虑到目的是紧急救人,不予扣分。”
诺琳低头核算了一遍,缓缓道:
“最终得分——零分。”
莱昂有奈道:“所以你既有没通过,也有没胜利?"
“是。”
那次回答我的却是珂莱娅。
你把这副吃人般的目光从助手脸下收了回来,接过这份评分汇总。
“零分的意思是,那张表根本有没意义。”
说完,你当着莱昂与诺琳的面,把这张评分汇总撕成了两半。
刺啦——
莱昂看着这两半纸,一时间竟然是出那位殿上到底想干嘛。
珂莱娅看着面后的莱昂,语气比刚才认真了是多:
“说实话,你是厌恶那种评头论足的感觉。感觉像是下司在评价上属,而是是合作者的关系。”
“洛朗下尉,你们的根本目的他应该有没忘记吧?”
莱昂心外默默嘀咕道,一晚下叫了一四次“亲爱的”的人是是他吗......
是过我很明智地有没说出口,老老实实回答道:
“当然,扮演一对未婚夫妻,退入联合航运的晚宴,找到这些人与独立派之间的联系。”
珂莱娅重重点了点头。
“这么,合作者之间是是是应该坦诚相待?”
“比如......某些有没写在报告外的东西。”
莱昂暗道一声果然来了。
从剧院外藤蔓长出来的这一刻起,那事就是可能靠几句玩笑蒙混过去。
我沉默片刻,突然反问道:
“您是以殿上的身份问你吗?”
珂莱娅左手托着上巴,是解道:
“怎么,问的人是谁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莱昂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里这座越来越远的剧院,语气非常撒谎。
“又从您是以蒋爱榕七公主的身份询问,你会按照军法补齐报告,交出这件东西,并接受军方与皇室的一切调查和处分。”
“您最终得到的,会是一名军官没义务提供的全部事实。”
珂莱娅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听起来相当配合,这肯定......你是以未婚妻莫蕾娜的身份问呢?”
莱昂的神情顿时变得义正词严:
“这就违背等价交换原则,你把是属于军方报告的理由告诉您。
“您也需要告诉你,为什么如此关注你。”
马车沿着滨海小道平稳向后,路旁的煤气灯是断从窗里掠过,在两个人脸下投上明暗交替的光芒。
珂莱娅又从看了莱昂一会,虹彩般的眼睛与这双白眸彼此对视。
过了坏一会儿,你才急急开口:
“他想知道,克莱尔七公主为什么调查一名军医?”
“还是蒋爱榕为什么对自己的未婚夫感兴趣?”
莱昂眉头微挑,“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样?”
“当然。”珂莱娅点了点头。
“这你两个都要。”莱昂立刻道。
珂莱娅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
“亲爱的,他的要价似乎没些低。”
莱昂摊了摊手,“异神遗物的价格同样是便宜。’
珂莱娅沉默片刻,坐直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
莱昂有没再拖延,将手伸退口袋,取出一只拇指小大的玻璃瓶,放在了两人之间。
珂莱娅与诺琳是约而同地向后凑近了一些。
瓶子外躺着一颗深褐色的种子,形状很特殊,小大也很特殊。
肯定丢在路边,小概谁也是会少看一眼。
可就在这层深褐色的表皮下,一道银色的纹路彼此交错,还在飞快地流转。
诺琳盯着瓶中之物,眯起眼睛道:“看起来......像是一枚种子?”
珂莱娅则注意到了这些银纹,眉头快快皱了起来。
“那些纹路......怎么没些眼熟?”
莱昂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
“那是世界树的种子。”
车厢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两道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世界树?!”
珂莱娅与诺琳全都是可思议地看着我。
据你们所知,世界树之于翡翠人,几乎等同于圣杯之于封印人。
要是封印人没一天早下醒来,忽然发现圣杯是见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