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转眼间,到了汉八年十一月,时节入冬,天气开始变得寒冷。
刘如意率领骑军,押送着缴获的战马以及阏氏,不敢停留,一路向上谷和渔阳奔逃。
途中倒是没有遇到匈奴的大军,但也遇到了匈奴了小股部落,都被刘如意派季布打了过去。
这次偷家行动,无疑相当完美。
汉八年,十一月中旬,渔阳郡——
代王刘如意率领的汉军过沽水,浩浩荡荡进入渔阳城。
因为担心代县的右谷蠡王在回程发现自己一行,刘如意特意东北方向绕行,终于带着前后三万马匹,返回渔阳郡。
此刻,早已得知消息的燕王卢绾和渔阳郡太守,以及渔阳城的大小官吏,迎至城外,翘首以盼。
燕王卢绾在接到刘邦军令之后,整顿手下军兵,向渔阳和上谷一带屯驻,但同样面临着汉军的困境。
缺马,少机动性强的骑军,只能命步卒守卫城池,却不敢派骑军却深入匈奴内部。
“王上,代王来了。”渔阳郡太守郭铮笑道。
燕王卢绾看向那马上的少年,心头一喜。
因为先前的几千匹战马先一步运至渔阳,已让卢绾震惊得无以复加。
原本以为是汉军的某位骑将深入大漠,不想,什么,你说代王还在军中?
刘如意也在诸军中看到了燕王卢绾。
这前后一个月多的急行军和厮杀,已让他变得颇为疲惫。
“殿下,是燕王的旗帜。”季布惊喜说着,也松了一口气。
刘如意笑道:“看到了,终于到家了。”
待军将行至近前,刘如意翻身下马,快行几步,面上带着笑意:“燕王叔父,许久不见啊。”
燕王卢绾此刻看着那目光坚毅的少年,面上笑意洋溢,赞叹道:“代王干得天大的事!”
眼前的少年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亲率孤军深入,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都震惊当场。
“叔父过誉了。”刘如意笑了笑,道:“叔父,城中可有床榻?”
嗯,当然不是城中可有妓女?
看着脸上满是疲态的少年,卢绾笑道:“累坏了吧,城中已经备好了酒肉犒劳军士,殿下回去歇息吧。”
刘如意拱手道:“多谢叔父招待。”
然后,也不多言,与季布和郦坚等人率领大批骑军进入渔阳城。
刘如意回到城中,寻了床榻,倒头就睡。
没有办法,长途奔袭,精神高度紧张,实在是太缺觉了。
不仅是刘如意,汉军同样筋疲力尽,但大多数人都很兴奋。
燕王卢绾让人好生招待汉军骑卒,自己则是守在了刘如意房门前。
直到第二天下午,刘如意才醒将过来。
燕王卢绾脸上带着笑意,进入房间,道:“如意,我在郡守府准备了菜肴,为你和诸将庆功。”
刘如意问道:“叔父,平城方面怎么样了?”
“平城方面上次哨骑打探,现在应该是退兵了吧。”卢绾道。
刘如意道:“只怕单于也收到了消息。”
卢绾笑道:“我听你手下说,你怎么把单于的阏氏也绑了来?”
“上次他在白登山围父皇,这次被掳掠走了阏氏,也算报应了。”刘如意面带笑着调侃着,问道:“我回军渔阳的消息,可派人报给了父皇?”
卢绾颔首道:“昨日已派快马去平城禀告陛下了。”
刘如意点头道:“好,我们去看看将士们。”
这一次长途奔袭,虽没有和匈奴主力对上,但也出现了不少非战斗减员,主要是气候变化,进入冬天,汉军所带棉衣不多。
刘如意尽管命人抢夺匈奴的皮毛狐裘保暖,但长途奔袭导致的伤寒着凉发烧)仍有不少。
出征时八千骑,回来七千六百骑,接近四百的汉军士卒,永远留在了草原。
回程之时,让刘如意颇为心疼。
“随行军医制度推行,迫在眉睫。”刘如意在心底道。
如果有随行军医,他再根据前世的伤寒杂病论或者说感冒之药方,什么柴胡,大黄之类的草药,能够大大减少非战斗减员。
另一边儿,冒顿单于已经从参合城向北撤军。
随着时间流逝,冒顿已经逐渐摸清了汉军先前的所有谋划。
诈降之计!
诱韩王信和匈奴右贤王兵马至晋阳,结果汉军早有埋伏,堵了个正着。
然后他们傻乎乎的还在平城围攻,弄得损伤惨重。
冒顿大单于一路上的脸都是黑的,身边的气压低得吓人。
如果说右贤王的愚蠢让其本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他率领几十万兵马被汉人要的团团转,在平城留下伤亡,实在不可饶恕!
左贤王在一旁一言不发,因为身为单于大儿子的他,能感受到冒顿心头的暴虐。
正藏着一股邪火,只是现在找不到发泄对象。
曼丘臣跑了,一向对汉国主战的又是右贤王,结果人也死在了汉地。
韩王多半也殒命了。
想杀人泄愤,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就在这一股压抑而低沉的气氛,压得随行的匈奴诸贵族喘不过来气之时。
“哒哒!”
就在这时,一骑从北方草原打马而来。
原来,自刘如意的骑军走后,几个被绞杀一空的匈奴万帐,愣是凑不出报信的斥候。
因为,凡是能够骑马的男丁,都被汉人屠戮一空,只有一些女子。
后来,还是据单于王帐以东三十里的万帐,也就是被肥如侯提及的那个部落,牧民在放牧时发现了单于本部两翼被血腥屠戮的事实,一时间震惊不已。
为防汉军截杀,甚至派出了数百哨骑,分出数十路,南下去寻冒顿单于报信。
“报!”
那骑士近前,勒停马缰,下了马匹,急声道:“大单于,王庭敌袭,汉人骑兵屠戮了我左右两翼五个万帐,尽屠老幼………………”
冒顿单于闻言,如遭雷殛,脸色刷地苍白,惊声道:“你说什么?汉人骑兵,哪来的汉人骑兵?汉人骑兵?!”
说到最后,冒顿单于声音都有几许颤抖。
左贤王同样面色震惊,难以置信。
一旁的右谷蠡王同样目瞪口呆,惊疑不定。
那骑士哭道:“大单于,您回去看看吧,听说阏氏都被汉人掳走了。”
冒顿单于身形摇晃了一下,一时间急怒攻心,本就是先前损兵折将导致憋着一股邪火,此刻无疑火上浇油,眼前一黑,“噗”地一口,竟是吐出血来。
“大单于!”
周围的匈奴大将登时大乱,围拢近前,齐声唤道。
左贤王连忙扶出了冒顿单于,急声道:“大单于。”
冒顿单于怒不可遏道:“阏氏都被掳走,我们被汉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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