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午后时分,初夏的日光照耀在辽阔无垠的平原上。
浩浩荡荡,恍若汹涌海潮的齐军车骑,在汉中央朝廷的强弓弩之下,伤亡惨重,阵形都为之一乱,每前进一些,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这个时候,李左车手下的玄甲骑动了。
大批骑军轰隆隆席卷而过,宛如飞蝗的箭雨向齐军车骑兵马倾泻而下。
嗖嗖!!!
齐军士卒当中在这样的箭雨下,阵势彻底为之一乱。
魏勃见此,心头大急。
一方面是步步推进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汉军车骑弩阵,另一方面是来自两翼的骑军箭雨,齐军随着时间流逝,崩溃的风险正在加大。
而另一边儿,太原郡公周勃同样指挥着士卒,窥伺对面齐军出现的战机。
如果发现齐军阵形在两翼骑兵的冲击下有溃散之状,周勃将果断压上三万车骑,一举击溃齐军。
而李左车正在阵列中,待几轮箭雨射下,齐军阵形出现松动,当机立断,又是往来奔袭,几轮箭雨攒射。
刘如意看着这一幕,沉声道:“时机差不多了。”
此刻,在他单筒望远镜之下,齐军的前锋阵列已经在床弩的打击下,出现了军阵动摇,齐军逡巡,畏不敢前的情况。
而两翼也开始频频向中间收缩,战车车骑笨拙的弊端在这一刻凸显,对朝廷玄甲骑的奔袭引射,难以阻止起有效反击。
如果是他为主帅,将命令车骑全线出击,一举击溃齐军。
但周勃明显性情稳重一些,仍未贸然下令,还在静待战机。
“殿下,你看那里还有一支骑军。”宋昌遥指齐军后方东南方向。
刘如意点了点头,道:“看到了,曲城侯正在与其缠斗。”
齐国的骑军除却有一部分前去昌国护送粮道外,还有五千人和曲城侯率领的三千骑正在对射。
双方你来我往,偶尔一股股游骑彼此发起冲锋。
得益于朝廷骑兵装备了马鞍和马镫,由城侯手下的骑兵不落下风,牢牢牵制住了齐军的这支机动部队,使其微弱兵力,难以护住齐军两翼。
就在魏勃想要下令车骑前锋停止进攻之时,李左车派出骑兵自齐军两翼向后路抄掠,战机开始出现。
“轰!”
铁骑踏起,李左车率领骑兵趁着齐军阵形散乱,自侧翼向齐军冲锋而去。
“杀!”
这支玄甲骑宛如两根长矛,自左右两翼狠狠凿向齐军阵列,马刀挥舞而起,冲向军阵。
原本就动摇的齐军针线,被猛地压下,开始出现了崩溃之势。
刘如意道:“时机到了,来人,让周勃出兵!”
“咚咚!”
周勃作为当世排名前列的帅才,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战机,自然没有掉链子,命人摇动令旗,擂起战鼓。
“全军出击!”
三万同样装备精良的车骑兵马,恍若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舐着火舌就向齐军淹没而去。
此刻,战车之上,齐王世子刘襄额头上满是汗水,神色大乱,目光看向战场,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齐国有十万车骑,竟在和长安朝廷的兵马对峙阵列中,彻底落于下风?
“世子,左线崩溃了。”这时,一个将军打马慌张而来,面上满是惶惧,急声道。
刘襄还没有来得及发号施令,却见又一个将军同样过来喊道:“世子,右线也崩溃了!”
“世子,顶不住了,朝廷兵马的兵势太迅猛了。”
刘襄急声道:“顶住!不惜一切代价挡住!”
刘如意此刻看向正在崩溃的齐军阵列,暗暗点头。
这次也算是一次演练新式战法,在两翼骑军奔袭绕射的“放风筝”战法下,齐国车骑兵马阵列,庞大笨重,难以适应高度变化的战场的劣势严重凸显出来。
如此一来,就不用等韩信率兵前来,就能彻底击溃刘襄的主力大军了。
此刻,周勃果断抓住了战机,三万车骑兵马全力压上,车骑和步卒两方迅速抵近,展开了厮杀。
而齐军只是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宣告崩溃,被两翼的骑军切割包围成一股股。
而魏勃同样在侍卫的陪同下去见刘襄,急声道:“世子,朝廷大军攻势迅猛,我们挡不住了,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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