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王庭,织法之塔。
“离进塔过去五六天,塔勋又扣了三十点......”
江原握着手里的令牌,从织法之塔踏出。
身后,灰白塔身上的虚幻豁口,迅速合拢。
塔外日光正盛,灼白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好在他有玩家和NPC的部分权限,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走出塔门。
织法之塔规矩森严,法师仆从不得随意外出,法师学徒也得老老实实提交申请。
玩家不受这个限制。
就如那个叫“破阵子”的,已是三层的法师仆从。
若不是有玩家身份自由出入,也来不到自己近前,提供那份任务情报。
江原收回思绪,绕过人流如织的主街。
王庭里各色异族NPC摩肩接踵。
他穿过两条巷子,又拐上一道几乎被藤蔓吞没的旧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处外凸的悬空回廊。
这里曾是王城城墙的一部分,半圈塌了顶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撑着一片天。
廊台上积了层薄灰,视野却极好。
小半座旧日王庭尽收眼底,高低错落的灰色屋顶一直铺到远处。
整条回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江原心头一动,取出一件黑袍披上身,兜帽拉低。
他走到廊台中央,背靠一根半塌的石柱。
接着,视线落向右上角落。
那里有一枚交叠的白色圆环——神谕游戏的图标正静静悬着。
他集中意念触上去。
NPC面板随之展开。
他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两下,点进任务系统,选中那个已设过的任务模板。
灰白色文字一行一行地在面板上亮起来。
江原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上扬,“韭菜们快来吧......”
旧日王庭南面。
一处乱石谷地内。
千百根风化的岩柱从干裂的红褐色硬土中拔地而起,高的近十米,矮的只到人腰。
谷地间空气闷热而干燥。
而在岩柱环绕的一片空地上,一头肩高近四米的魔兽正伏低了身躯喘息。
它披着一层暗红褐色的鬃毛,身形如同一头被放大了数倍的狮子。
一对深色的翼翅从肩胛骨两侧张开,身后一条近两米长的蝎尾缓缓甩动,尾尖的毒针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这是一头三阶极限的强大魔兽。
排行榜上高居第二的玩家“北落”,正站在离它不过数米的地方,长刀横在身前。
刀身上有一层银白色的辉光流转,似乎在准备某种技能。
在他左后方向,玩家破阵子法杖前指。
咻的一声,数根黄色坚石从硬土中刺出,直取狮形魔兽腹部。
狮兽侧身一闪,石刺擦着它的緊毛掠过,带下几缕暗红色的毛发。
而破阵子旁边的一名男子也同时举起法杖。
一道火环在魔兽近前凭空显现,倏地套上它粗大的前爪,烧得鳞甲滋滋作响,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趁着魔兽被火焰牵制,又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一闪。
玩家影牙身形一矮,已经从狮兽的视线盲区摸了上去,匕首反握在手中,寒芒隐而不发。
狮子魔兽重重喘息,口鼻间喷出粗重的白气,显然已经耗了不少力气。
它猛地一甩蝎尾,尾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北落当头击去。
这时,一个持盾的魁梧战士闪身上前,塔盾一横,硬生生架住了狮兽甩来的尾巴。
“嘭”的一声闷响。
冲击力沿着盾面传遍全身,那战士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靴底在沙石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拖痕。
狮兽暴怒,扭头一爪子就要向前拍去,爪尖撕裂空气,带起五道模糊的残影。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叮叮叮!”
连续三支箭矢精准地击打在它伸出的爪子上。
箭头嵌入鳞甲缝隙,虽未穿透,却让它的动作结结实实地了一瞬。
魔兽吃痛,仰头发出嘶哑的咆哮,前爪猛然拍地。
一圈土黄色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轰然炸开,碎石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离得最近的北落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冲击波的底面掠了过去,长刀拖在身后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尾光。
刀锋从狮兽下颌切入,一路剖至胸腹。
鳞甲崩裂的脆响连成一串,沉闷而密集,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被从内部撕裂了。
狮兽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随即轰然砸在地上,溅起的灰扬了数人多高,遮蔽了小半片空地。
等灰土落定,尸体旁,影牙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他探出手,匕首在鳞甲缝隙间一撬,指尖摸到一团硬物,又往深处一抠。
掏出一颗还裹着粘液的暗黄色魔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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