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折叠,胸部塌陷,瞬间倒飞向城郊。
朱无只能勉强捕捉任山石的动作。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任山石已经堵在巷弄口,探手一抓,稳稳攥住熊妖的右臂,然后用力一甩。
“噗嗤。
熊妖的右臂被硬生生扯断,残躯跟着狼妖的轨迹飞向城郊。
两头妖修还未落地,任山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郊,距离众妖不过两三百米,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武人散发出的炽热气血。
任山石暴涨到三米出头,抡起拳头,对着坠落的两天狠狠砸下。
砰砰!
两声闷响,两头妖修瞬间被砸成肉糜,鲜血碎骨溅得满地都是。
朱无看得浑身发冷,神识找寻农庄内的两妖,结果此刻已经没了踪迹,半点妖气都没有留下。
血手脸色煞白,喉咙滚动:“这...这是武人?”
江衍之收回目光:“仙长座下,金刚力士。”
忽的。
任山石转头,凝望众妖所在的草丛。
轰。
周身气血猛地爆发,骨骼发出惊雷般的炸响,身形竟再次暴涨,化作五米高的巨人,肩生三头六臂横生,山岳崩塌般的压迫感笼罩四野,连空气都仿佛陷入凝固。
众妖只觉心头一室,方才还蠢蠢欲动的食欲被滔天恐惧碾碎。
朱无脸色惨白,几乎是嘶吼着喊道:“快!快告诉仙长!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绝无恶意!”
血手连连后退,脊背几乎贴到地面“那四个蠢货死有余辜!与我无关!我等对元始观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啊!”
“呵。”
江衍之摊开大道真图,众妖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市坊之中,周围是喧嚣的人声。
他朝着墙角点点头,知道是观中七仙出手转移。
众妖惊魂未定地回望城郊,只见气浪掀起,整座山头竟然硬生生夷为平地,土壤碎石如同雨点落下。
任山石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市坊附近的街区几乎没有衙役巡街,看来得安排弟子们护佑乡里乡亲,以免妖魔作祟。”
他口中的妖魔,一个个躲在市坊暗处瑟瑟发抖。
即便是全盛时期,也没人有胆子承受任山石一拳,哪里是武人,分明是一尊恐怖的魔神。
江衍之收起大道真图,淡淡道:“仙长座下,远不止于此。”
他隐隐察觉仙长在闭关,不过肯定会有人来接引自己。
果不其然,余光见到一鼠童出现在角落。
江衍之不再迟疑,领着众妖跟随鼠童转入一处僻静巷弄。
沿途不少散修来来往往,有的面色蜡黄似有顽疾,有的身形单薄气息微弱,瞧着毫无威胁。
可众妖经过先前的震慑,哪怕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散修,也不敢有丝毫杂念,只低着头快步行路。
来到巷弄尽头后,一阵细碎的鼠叫传来。
“见过师兄。”
江衍之不卑不亢,朝着来者恭敬的行礼。
鼠真人从阴影中走出,身形瘦小,乍一看与寻常未化形的鼠妖无异,灰毛稀疏,尖嘴突出。
众妖都有些惊诧,毕竟鼠无论在哪里,皆是食物链最底层。
哪怕化形的鼠童都十分少见。
众妖很快被鼠真人腰间悬挂的官印吸引,再细探其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根本看不透。
他们顿时个个敛声屏气,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我乃元始观传道,鼠真人。”
鼠真人尖声开口,目光扫过众妖,“你们既随江衍之而来,若想拜入元始观,便先在市场修行一段时日,好生体悟道衣诀。”
说罢,他抛给江衍之一袋灵石,袋口敞开,露出里面莹润的光泽。
其余妖修则得到一枚灵石。
“灵微子说你有大功劳,市坊南街那间店铺,便交由你打理,后续表现出众,就能引荐面见仙长。”
江衍之双手接过灵石袋,“多谢传道师兄。”
鼠真人点点头,转身之际,腥风扑面。
巷弄两侧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鼠童,个个只有巴掌大小,全是真仙道行,粗略一数,足足有两三百只。
看得众妖眼皮直跳,不禁怀疑金刚力士难不成真是武人?
毕竟就连鼠妖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武人充当金刚力士似乎很合理。
“不许伤及散修。”
鼠真人说罢,与鼠童一同施展仙术遁走。
朱无咽了口唾沫,凑近观察灵石,稍加引导一丝灵气。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比血食还有劲呢!”
食欲很快平息,身魂的走火入魔也在缓缓消退,朱无有信心短时间内就恢复年轻时的修为。
江衍之神情坚定,“仙长之道,本就超乎想象。”
“在会试没有开始前,你们就在市坊做些营生吧,多吸收几枚灵石应该足以恢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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