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真传弟子的道场也得想办法提上章程。
“哎。”
任青已经提前告知鼠真人,鼠群都陆续返回玉虚宫。
“可惜,京都最近实在太平,上万鼠童都没有找到外来势力的痕迹,无人送包,道场遥遥无期啊。
他微微摇头,抬眸望向尸山天道。
尸山天道同样在半空,与五脏天道没有明显的抗拒。
任青心念微动,尸山天道开始朝着五脏天道靠拢,一时间小世界风起云涌,地面有蔓延开来。
咔。
有山脉崩塌,海水倒灌。
任青继续坚持,直至尸山天道覆盖五脏天道。
不知是否错觉,五脏天道即将焕发生机。
“撤!!”
冲击波炸开。
两个天道都有微弱损伤,不过已经分离开来。
“在天上仙的层次,估计才能勉强一试天道化身。”
任青看着再次一片狼藉的小世界,不禁苦笑起来,好在没有伤及皇庭画卷,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
“咦?”
他刚想返回现世,却注意到先天灵脉附近的血肉莲花。
血肉莲花竟然脱离土壤,靠着密密麻麻的根须,如履平地的穿行在山脉间,直奔小世界的某处。
“难不成真有造化,能让你成为真传弟子?”
任青注视着血肉莲花,很快来到封禁佛印的地方。
血肉莲花无法破开任青设下的限制,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任青干脆解除限制。
却见血肉莲花的根茎缠绕住佛印,疯狂汲取里面的杂念,闭拢的花蕊似乎在孕育什么活物。
“反正杂念对贫道无用,就看你到底是不是哪吒了。”
任青确认杂念没有西域佛教的暗手,随即消失在小世界。
一来到现世,皇庭画卷在脑后张开。
玉虚宫上空显现五脏天道、剑山天道的虚影。
不过仅仅是虚影。
“内外门弟子还是得走观想天道的路子,否则都是不劳而获,玉虚宫岂不是要养出一堆废物。”
“观中七仙。”
“弟子在。”
观中七仙经过敲打,如今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在主殿门前恭敬的行礼了。
“建造一个观道台,内外门弟子可以借此观想天道。”
观中七仙身子一震,面面相觑后连忙照办。
任青继续闭目修行,法身仙术的七十二色云霞也快了,就是没有相应的天道,还是缺少送宝的势力。
无量天尊,此方世界的邪魔外道呢?
京都西外城。
陈三的媳妇张氏怀胎九月,却死在了自家土炕上。
接生婆说是胎位不正,血崩止不住,导致咽气时肚皮还鼓着,按照规矩,当天就得烧成灰烬。
陈三却硬是要守灵七日,对外说媳妇是生产后死的。
前六夜都无事发生,就在最后一夜。
陈三脸色恍惚,听到自己老娘在灵堂哭诉,“造孽啊,我们陈家世代渔民,龙王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烛火一晃一晃,人影被拉得老长。
谁也没注意,草席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
从草席边缘伸出一根青白的食指,指甲缝里还带着血痂。
然后席子滑落,尸体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肚皮把寿衣撑得绷亮。
满屋子的哭声一下子掐断了。
尸体她垂着脑袋,黑发遮住整张面孔,膝盖不打弯走向屋外。
没人敢阻止,眼睁睁看着尸体跳进院角的老井。
老井干枯多年,却有井水不住的翻涌,漆黑如墨。
噗通。
井口溅起的水花。
陈三这才像醒过来,冲到井边往下看,井里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到一股铺天盖地的腥甜。
他回头吼道:“拿绳子来!捞人!”
迟疑几息,有两个大胆的汉子系了竹篓放进水井。
竹篓一沉到底。
他们绞着井绳往上拽,吃水很沉。
结果竹篓出了井口后,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一颗珠子。
宝珠通体幽蓝,内部隐约有暗红色的脉络在缓缓搏动。
陈三盯着珠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娘一瘸一拐挪到井边,忽然扑通跪下去,对着井口猛磕头。
“龙王娶亲,是龙王娶亲,所以才把大活人接走了!给咱留了颗夜明珠,是龙王的聘礼啊!”
旁边的三姑六婆也跟着跪下,嘴里念叨着‘龙王爷爷开恩’。
“什么龙王,还我妻儿!”
陈三绝望地抓起夜明珠,狠狠地摔在地上。
夜明珠碎裂开来。
众人惊恐万分地盯着陈三,不敢相信有人会违抗龙王。
“有本事......”
陈三话还未说完,便与众人一同住不动。
夜明珠碎片夹杂着的脉络缓缓蠕动。
噗通噗通、噗通。
几乎毫无征兆,众人倒退着行路,一个个跳进水井里。
井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有庞然大物在里面翻了个身,然后井水慢慢消失,重新变回枯井。
半个时辰后。
李窈皱眉走进民居,里面白事的绸缎还未撤掉,却空无一人。
她深感莫名,就在刚刚竟然察觉到断臂的气息,准确来说,断臂似乎装在密闭的空间内。
那个空间与外界相连了片刻。
“有事儿吗?”
里屋响起脚步。
怀胎九月的张氏走出,注意到李窃后,面露疑惑。
“没事。”
李窈没有发现异样,转身离开,按照惯例传念给鼠真人。
不过真人在闭关,只能等待几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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