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帮本宫干掉本宫那几个兄弟?免了吧,就你们的手段,处理得不干净了必定留下破绽被人发现。”
徐天然现在是一点也不敢给自己埋雷,干脆了当拒绝南宫碗:
“本宫明白告诉你,现在这明都已经不...
“他做了什么?”
唐三神识悬停于海天交界处,双眸如古井无波,却在瞳孔深处翻涌着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潮。他并非惊于罗刹魔镰认主——神位传承本就非人力可全控,叶夕水当年亦是被死神剑反噬而亡;他惊的是凤菱乌以爱为祭、以情为薪、以骨为鼎的决绝。那不是邪魂师的癫狂,而是将人性剥至最薄一层皮后,用刀尖挑出心脏献祭给神性的仪式。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罗刹魔镰释放的血光中,竟浮动着一丝极淡、极锐、极熟悉的气息——海神三叉戟的神力余韵。不是残留,不是沾染,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共鸣。仿佛这把堕世神器,在凤菱乌剖开妻子胸膛的刹那,终于听见了沉睡万年的母神低语。
“原来……罗刹神位,本就是海神权柄撕裂后的一角碎片。”唐三神识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当年母亲陨落时,海神殿暗流涌动,我只当是神界内斗余波……没想到,连罗刹神考的根基,都埋在我眼皮底下。”
他忽然想起千道流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三哥,罗刹……不是敌……是镜。”
那时他以为老友神志昏聩,如今方知,那是一句未尽的遗言。
下方海面已成炼狱。
凤菱乌悬浮于血海中央,周身缠绕着九条由钟离凤菱残魂凝成的紫红蛟龙,每一条鳞片皆由破碎的凤翎与凝固的血珠铸就,龙瞳中燃烧着不灭的怨火。他左手握罗刹魔镰,镰刃吞吐着能腐蚀空间的幽芒;右手虚托,掌心悬浮着一尊缩小千倍的骨龙虚影——那是他吞噬钟离凤菱武魂后,强行将骨龙魂核压缩成的邪神权杖。两件至邪之器交相辉映,竟在血海上空撑开一道扭曲的星图,无数猩红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远古罗刹神殿的轮廓。
“唐舞桐!”凤菱乌声如金铁交击,震得百里海域掀起逆向漩涡,“你既承海神血脉,便该明白——神位从不仁慈!今日你若不死,来日必成我登神路上最大绊脚石!不如现在,就用你的神考资格,为我铺就成神阶!”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罗刹魔镰插入自己左胸。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雷霆自镰柄炸开,瞬间劈散云层,露出其后缓缓旋转的血色星轮——那分明是海神神考第七考“破妄之眼”对应的天穹异象,却被硬生生染成了罗刹色!
玉天钧立于浪尖,审判之剑嗡鸣不止,剑身上浮现细密裂纹。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始终没有出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感知到了——凤菱乌此刻的气息,已超越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范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神级门槛疯狂攀升。那不是伪神,不是借势,是实打实的、以凡躯撬动神格的壮举。若此时强攻,只会激发出对方临阵突破的最后反扑,玉石俱焚。
可就在他犹豫的刹那,海面骤然沸腾!
不是凤菱乌出手,而是深海之下,有东西醒了。
整片东海海域的海水瞬间失去浮力,亿万斤重的水体如被无形巨手攥紧,轰然向中心坍缩!一个直径千米的黑色球体在海面下急速成型,表面流转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混沌纹理。球体内部,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漆黑如墨,瞳白却泛着病态的琉璃光泽,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海神三叉戟虚影正疯狂旋转、崩解、重组……
“深海魔鲸王……不对。”玉天钧瞳孔骤缩,“是它的‘茧’!当年被父亲斩杀后,它把残魂封进本命魂核,沉入海沟万年温养——它在等一个能引动罗刹神力的契机!”
唐三神识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比谁都清楚那只竖瞳的来历——那是深海魔鲸王在濒死之际,用全部神识模拟海神意志刻下的禁忌烙印。它不求成神,只求复生;不拜海神,只吞神格。如今凤菱乌强行撕裂罗刹神考与海神权柄的隐秘联系,恰如钥匙插入锁孔,唤醒了这头蛰伏万年的深渊饥渴者。
“轰——!!!”
黑色球体炸裂!
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紧接着,整片东海的海水倒卷上天,化作亿万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枪,枪尖齐指凤菱乌与玉天钧。每一柄冰枪内部,都封存着一缕混沌气息,枪尖凝聚的,赫然是缩小版的海神三叉戟虚影!
凤菱乌狂笑:“来得好!本教主正缺一件压轴祭品!”
他竟不闪不避,任由第一柄冰枪洞穿右肩!鲜血未洒,即被罗刹魔镰吸尽,转瞬化作一道血线,顺着镰刃蜿蜒而上,直抵凤菱乌眉心。他眉心处,一枚暗金色神纹徐徐浮现,形如半截断裂的三叉戟——正是海神神考失败者才会显现的“弃子印记”!
“原来如此……”玉天钧突然低笑,笑声里带着彻骨寒意,“你根本不是想成罗刹神,你是想当海神的‘清道夫’!用罗刹神考污染海神神考,让所有候选者变成你收割神格的养料!”
凤菱乌笑容僵住。
“可惜啊……”玉天钧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金红色血液无声悬浮,“你忘了,海神血脉最霸道的,并非赐福,而是‘仲裁’。”
那滴血骤然爆开!
金红光芒如初升朝阳,瞬间压过血海阴霾。光芒所及之处,冰枪寸寸消融,混沌纹理如遇烈阳的薄雪。更恐怖的是,那光芒竟无视距离,直接穿透凤菱乌眉心的弃子印记,径直射入他体内!凤菱乌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金红色血液,罗刹魔镰发出刺耳哀鸣,表面竟开始龟裂!
“这是……海神仲裁之血?!”凤菱乌嘶吼,声音已带哭腔,“他怎么敢把这东西给你?!”
“他不敢。”玉天钧目光冰冷,“是我抢的。”
三年前,史莱克学院地底熔岩湖。他趁唐三神识分心镇压金三亿躁动,以麒麟真火灼烧海神殿壁画,逼出壁画中封存的千年神血。那一战,他右臂焚毁三日,才换来今日这一滴。
唐三神识静静看着,没有否认,也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一滴血,是玉天钧为自己争取的最后公平——不是恩赐,是战利品。
凤菱乌仰天咆哮,猛地扯断自己左臂!断臂处没有鲜血,只喷涌出粘稠如墨的邪气,瞬间裹住罗刹魔镰。镰刃上的裂痕迅速弥合,反而迸发出更加纯粹的黑暗。他单膝跪海,额头重重磕在浪尖,声音却愈发癫狂:“既然要清算……那就彻底清算!罗刹神考第八考——弑神!”
血海沸腾,化作滔天巨浪,浪尖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由骸骨堆砌的高台。高台中央,一尊与凤菱乌面容完全相同的石像缓缓抬头,石像双眼空洞,却让玉天钧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那不是威胁,是宿命。
“他疯了……”唐三神识喃喃,“他在献祭自己的‘未来’,换取罗刹神考终极权限。”
玉天钧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好!好!好!”
他忽然收起审判之剑,双手结印,周身金光尽数内敛,皮肤下却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那些符文,竟与凤菱乌石像基座上的古老铭文完全一致!
“你以为……”玉天钧声音低沉如雷,“只有你研究过罗刹神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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