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心为公,求个大义凛然,虫豸们不懂,也无法理解,在他们认知当中......抱歉,这在他们认知之外。
但是你把公心包括上一层私利的伪装,那么就没有什么不能谈的了。
大家都一样嘛,万载...
地下甬道的尽头不是一扇门——不,那不能称之为门,而是一整面由黑曜石与钛合金熔铸而成的弧形闸壁,表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混沌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微微搏动,泛着暗红与幽紫交织的荧光。卡兹站在闸壁前,头盔面罩上倒映着那些蠕动的字符,呼吸节奏平稳得近乎冷漠。他没伸手去碰,也没让终结者兄弟上前试探。纯白之子的战术手册里没有“莽撞”二字,只有“确认、规避、压制、清除”八个字,写在每一任战团长就职时亲手抄录的《圣训补遗》第一页。
“因古斯。”卡兹的声音透过内部频道传来,低沉如地壳摩擦,“符文脉冲频率稳定在七点三赫兹,能量回路闭环完整,但第七环有断续——是人为干扰,不是老化。”
“收到。”因古斯的声音顿了半拍,随即接上,“第七环……是‘撕裂之喉’符阵的次级锚点。若主阵未激活,此处本该静默。它在等什么?”
“等血。”卡兹抬起右手,指尖在面罩边缘轻轻一划,全息投影立刻浮现在他视野中央:一张被拆解的亚空间节点图,红线标出七条主干通道,其中六条已被红色猎手空降小队同步爆破——那是他们为切断虚空盾反向供能所布的局;唯独第七条,自要塞核心深井直贯地下闸壁后方,末端标注着一个不断跳动的坐标:【萨凡·夺颅者·第七代血嗣】。
卡兹没看坐标,只盯着那条红线的走向。它不像别的线路那样笔直贯穿岩层,而是以近乎九十度角突然折向右上方,绕过三处已知的强化承重柱,最终没入一片灰域——那是图纸上不存在的空白区,连火星机仆的地质扫描都显示“无异常结构”。可阿斯塔特的感官不会骗人。卡兹的左眼义体在进入此段甬道后便持续报错:热源读数恒定为零,但红外成像却捕捉到细微的气流扰动,像是有人隔着一层毛玻璃在呼吸。
“不是图纸问题。”卡兹忽然说,“是建筑本身在说谎。”
因古斯沉默两秒,才道:“战团长……您信神谕?”
“我不信神谕。”卡兹迈步向前,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的液压嗡鸣,“但我信基因种子记录的每一次心跳。四年前,我亲手把第一个叛变的纯白之子拖进焚化炉时,他的胸腔里还跳着一颗完整的心脏——而那颗心脏,在离体后又搏动了十七秒。”
他停在闸壁前三米,左手缓缓摘下战术手套,露出覆满银色神经接口的掌心。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电弧游走,那是战团秘仪“净火烙印”的残留——每位纯白之子成年礼后必经的改造,将帝皇圣言直接编译进运动皮层,确保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符合最高审判庭核定的“洁净轨迹”。
“所以我知道,当心脏停止跳动,谎言才真正开始。”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白光!不是热熔,不是等离子,而是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灵能——帝皇赐予阿斯塔特的“真言之焰”,被卡兹以基因种子为引,硬生生从灵魂底层榨取出来。光焰撞上闸壁瞬间,所有混沌符文齐齐尖啸,暗红光芒暴涨三倍,幽紫纹路却像被泼了强酸般滋滋溃散。那面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壁竟出现蛛网状裂痕,裂缝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雾,雾里翻涌着无数张扭曲人脸,正无声嘶吼。
“快!”因古斯暴喝。
十二名终结者同时举枪,十二发穿甲爆弹轰在同一点——不是打裂痕,而是打裂痕之间尚未溃散的最后一道符文。轰然巨响中,闸壁向内凹陷,随即轰然坍塌,碎石如瀑布倾泻,露出其后幽深隧道。没有警报,没有守军,只有风声,带着铁锈与陈年血腥混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卡兹踏进隧道。
地面不是混凝土,而是某种生物组织般的暗红色软质基底,踩上去微弹,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泛着磷光的脚印。两侧岩壁不再是岩石,而是巨大肋骨状结构交错拼合,表面覆盖着搏动的肉膜,膜下可见粗大血管,正随着某种遥远节律缓缓收缩。头顶穹顶则垂落无数晶簇,每一根都像凝固的尖叫,折射着下方流淌的暗河——那根本不是水,是液态的、缓慢旋转的猩红雾霭,雾霭中悬浮着无数微型颅骨,空洞眼窝齐齐转向来者。
“……颅献之径。”因古斯的声音干涩,“恐虐教典第七卷记载的献祭通路。只有神选者才能踏足。”
“萨凡不是神选。”卡兹边走边说,步速未减,“他是被选中的祭品。”
话音刚落,前方雾霭骤然沸腾!数百颗悬浮颅骨猛地炸开,血雾凝成一只巨爪,直抓卡兹面门!卡兹甚至没抬手,身后两名终结者已交叉射击,两发高爆弹在爪心交汇引爆,冲击波掀得雾霭倒卷。可那爪影溃而不散,残片重聚为七道黑影,落地即化作持斧狂战士——不是恶魔引擎,不是纳垢灵,是活生生的混沌星际战士,铠甲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泣血之刃”战帮徽记,眼窝里燃烧着幽绿魂火。
“七位……前任夺颅者?”因古斯瞬间辨认出铠甲制式,“他们本该在二十年前的卡迪亚围城战中阵亡。”
“阵亡?”卡兹冷笑,肩炮自动充能,“不,他们只是被借走了骨头。”
他没下令开火。七名终结者默契散开,形成半圆包围。为首的混沌战士仰天咆哮,斧刃劈开空气,竟带出一道血色弧光——那是真正的恐虐赐福,能斩断因果链的“弑序之刃”!可卡兹只是侧身,弧光擦着他肩甲掠过,削下半块装甲板,露出底下银光流转的动力骨架。他顺势前冲,动力拳套狠狠砸在对方面甲上!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那混沌战士头颅歪斜,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折断,却仍挥斧横扫!
“打关节!”卡兹吼道。
终结者们瞬间领会。链锯剑专砍膝踝,爆弹枪点射肩胛铆钉,一名终结者甚至扯下自己臂甲上的热熔发生器,直接塞进对方胸甲缝隙!炽白光芒爆发,混沌战士胸腔炸开,滚烫内脏泼洒而出,却在半空就被雾霭吸走,化作更多悬浮颅骨。
战斗仅持续二十三秒。七具尸体倒地,头颅齐齐爆裂,颅骨却悬停半空,眼窝幽绿火焰转为赤红,齐刷刷盯住卡兹。
“你……不是……萨凡……”七张嘴同时开合,声音重叠如丧钟,“……格拉斯……哥哥……在等你……”
卡兹脚步一顿。
因古斯立刻警觉:“战团长,别听!这是恐虐的‘忆缚咒’,用死者执念钩连生者灵能——”
可卡兹已经抬起手。他没攻击,只是摊开掌心,露出一枚嵌在血肉里的微型颅骨吊坠——那是他成年礼时,从第一任战团长遗骸胸甲内取出的证物。吊坠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弥合。
“格拉斯哥哥……”卡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低哑,疲惫,像跋涉百年沙漠的旅人,“……他教会我第一句祷词,不是‘帝皇保佑’,是‘别怕疼’。”
七颗颅骨齐齐震颤,赤红火焰剧烈摇曳。就在这一瞬,卡兹猛然后撤半步,右腿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左侧岩壁!轰隆巨响中,他撞碎肋骨屏障,滚入后方暗室——而原地,七颗颅骨轰然炸开,血雾凝成巨口,咬了个空。
暗室里没有灯,只有地面流淌的暗河映出微光。卡兹单膝跪地,喘息粗重。面罩内,左眼义体疯狂闪烁红光,警告灵能过载;右眼却清晰映出室内景象:四壁刻满动态壁画,描绘着同一场战役——白之子斯要塞初建时,一群身穿灰袍的工程师在悬崖边竖起第一根虚空盾基桩,而他们身后阴影里,站着个披黑斗篷的高瘦身影,正将手掌按在基桩顶端。壁画角落,一行细小铭文:【基石非铁,乃血;护盾非能,乃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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