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圣城某处,一个豪华庄园内部。
一个看起来能有七十多岁,形貌苍老的妇人,捏着金白岩的下巴左右拨动。
那动作,像是在扒拉自己养的狗。
她看着那夸张的伤口,口中啧啧有声: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个泥腿子打成这样。”
和外貌不同,老妇人的声音居然年轻许多,听着像三十上下。
经过紧急处理,金白岩的伤势已经恢复一些,起码有能力开口说话了,他张嘴就是一句:
“好姐姐………………”
“闭嘴,你现在太丑了,我不许你这么叫我。”
老妇人的声音平静又淡漠,一点也不严厉。
但金白岩却打个激灵,眼底闪过“赘婿”的屈辱和挣扎,然后乖乖换了个称呼:
“老婆,你不知道,那个向飞,他不是个普通的泥腿子,你该让小宏多带点人去的。”
“小宏带着腾蛟灵锁,泥腿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老妇人神情不变,显得很是淡定。
她抬起手,在侍从举着的托盘上挑选过后,拿起一个瓷瓶,将其中的液体倒出一滴在左手手心,再用右手手指点起,抹在金白岩的脸上。
金白岩疼得躲了一下,随即老实下来。
脸上夸张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他扯着尚且完好的一边嘴角,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小宏一定能把人杀......嘶,我是说,能把人带回来,带回来咱再想辙弄死他。”
中间换了个说辞,自然是被老妇人用疼痛提醒过了。
老妇人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跟你说过多少次,这里是福光城,不是你出生的小世界,你现在是裁判官,不是白王府的世子王孙,你办事要讲章法,讲规矩,你不搞懂这一点,这辈子都离不开那个办事处。”
金白岩抿着嘴。
良久,等脸上的伤势都差不多了,才嘀咕道:
“我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啊......咱不都是想干嘛干嘛?”
老妇人脸色冷下来,瞥了他一眼:
“是吗?想干嘛干嘛?你还想找小的吗?嗯?说说,你想娶几个老婆?”
金白岩愣了下,已经恢复的大脸堆起笑容:
“哎呦,好姐姐,我哪儿敢啊,这辈子,我有你就够了。”
说话间,还想抱住老妇人,那老妇人却灵巧地躲开,冷声呵斥:
“刚才那种话,不许再提起,十九界不是你们的小世界,我们上边是有人管着的,你好歹是个裁判官,你不知道?”
金白岩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最后无奈又尴尬地笑笑:
“是,是,比起圣所和禁军,咱的确不算什么......对了,小宏呢,小宏那边怎么样了?”
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试图将老妇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向飞和常宏身上。
老妇人也确实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看了眼自己定制款终端,回答道:“挺久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无论老妇人还是金白岩,都没想过常宏会翻车。
腾蛟灵锁在金白岩出身的小世界,可是数得着的灵器,传说中由下凡的仙人炼制。
转移到十九界之后,又在战争中获得了具名,算是更进一步。
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世界边缘出身的泥腿子,怎么抵挡这种力量。
然而,事与愿违。
老妇人的终端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神情随意的查看,待看清内容,瞳孔瞬间收缩,语气惊疑:
“死了?”
金白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死了!那个姓向的死了!哈哈!这个泥腿子,他就该死!”
如此小人得志的形象,让本就惊怒的老妇人气得咬牙,反手一巴掌在他脸上。
金白岩再次化身陀螺,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次高高肿起来的,是左半边脸,伤势看起来不输之前。
他一脸迷茫,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
“我又咋了?怎么你也打我脸?”
老妇人气得脸色涨红,大口喘气,怒骂道:
“常宏死了,腾蛟锁毁了,你说的倒是没错,这泥腿子,的确不是简单的泥腿子。”
腾蛟锁:“……..…什......什么?”
老妇人懒得理会我,小声道:“来人,召七十灵将,天白之后,你要那泥腿子的脑袋!”
异常人,都以为你在为子的死去而愤怒。
毕竟在平时,老妇人对小宏,颇为宠溺和关照。
没悉心培养的意思。
就连心爱的金白岩锁,也时常赐予姜玲,护身杀敌。
可有人知道的是,比起小宏那个亲眷,这腾蛟灵的损毁,才真正让老妇人恼怒。
晚辈死了,不能再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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