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苏州府的通判、同知和推官,老早就齐齐地来到霍知府的院子外面等着。
昨晚到底怎样啊?
可是直到日上三竿,都没见霍知府出来,催了几次,苏知府的长随出来了。
“三位大人,府尊正在安睡。”
说完就回去了。
“安睡,这算怎么回事儿?”
通判脾气急,恨不得把长随拉回来,抽两个耳光,仔细问清楚。
都火上房了,还安睡。
“哈哈哈哈,雨过天晴矣,今天天气不错。”
推官赵峰摇着头,笑着走了。
紧接着同知也反应过来,长处一口气,背着手,也溜达着走了。
“唉,你们……啊,我懂了。”
通判也明白过来。
如果事情没有解决,府尊哪有可能,都日上三竿了,还安然高卧?
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下了,两千两没白花,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后再说吧!
日上三竿,秦重一身春衫,来到一家叫‘通济馆’的客栈,找李跋。
“李兄……”
两人在一个跨院的门口相见,李拔是京城首富之子,出门自然不肯亏待自己。
在这个客栈包了一个跨院。
“见过秦大人……”
只不过打招呼的方式各不相同。
“李兄,你这是何意呀?咱们在京城也是兄弟相称,今日怎么如此见外?”
秦重说道。
“秦大人,您如今已经是五品官了,我还是一个平头百姓,实在是汗颜得很。”
李跋赶紧说道。
“你净扯那没用的,咱们永远兄弟相称,难不成改天我要饭了,你就不认我了?”
秦重拍了他一下说道。
“你看我就说,我爹净整这没用的!”
李拔突然大笑一声,拉着秦重的手就直接进了跨院,一边走还一边叨叨。
“秦兄你可不知道,离开家时,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啊,他拉着我的手是三叮咛四嘱咐。”
“说什么,你现在不一样了,五品官了,出门讲究威风,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我就说不能,秦兄是洒脱人。”
李拔一边说着,一边把秦重来拉进小亭子。
这跨院之内,别有一番江南园林的味道,芭蕉细竹,亭台池塘,应有尽有。
亭内桌上,摆着时令水果和干果拼盘。
“就是,咱们兄弟什么交情?唉,不对呀,听你这意思,你来江南是找我的?”
秦重坐下之后,问道。
“当然是找你的呀,这可是江南富庶之地,你在此地为官,我岂能不来发财?”
“不对,是咱们的一起发财呀。”
李拔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重一皱眉,心说你这是要跟我玩官商勾结?但转念一想,这才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商人想要做大,哪个不得找棵大树?
这个时代的官可真是上下两张口,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不是说着玩儿的。
"李兄,你怎么才来?"
秦重猛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知道,我在松江府,光抄贼赃就抄了两百多万,都便宜盐商和钱庄了。”
李跋一下愣住了,手中的樱桃被他一用力,扑哧一声捏得汁水四溅。
“秦兄多多少?你说多少?”
李跋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群众拿起一颗李子,啃了一口,一皱眉一口酸水冒出来,呸的一声又给吐了。
江南的水果成熟的早,但这李子太酸了。
“我跟你说……”
秦重就把他在松江府干的事,挑李跋可能感兴趣的部分,说给他听。
“哎呀!”
李跋大叫一声,跳起来,恨不得用头撞柱子。
“我的爹呀,我的亲爹呀,你可真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啊!”
“我说我早点来,你偏不让我来,我要是早点来,那些东西可不就……哎呀!”
“枉我李跋,饱读诗书啊,怎么就被一个老头困在家中呢?我恨呐,我悔呀!”
李跋气的大呼小叫。
其实李大鲸,一直不甘心只蛰居在北方,早就想把手伸到南方来,只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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