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貌似必死无疑。
双拳难敌四手,纵然他是绝世猛将,也不可能,嗯。在几百人的包围之下冲出去。
若让手下的兵还手,那就是血流成河,将来朝廷还是让他死,且遗臭万年。
再说。
他手下的兵都出身江南,此时此刻,还能听他的命令,对书生下杀手吗?
他们绝对不敢。
所以对于秦重来说,此时就是绝境。
“秦重快走,从后门走,不要再固执了,就算本官求你了,快些走吧!”
李瀛劝不住沈山,也拦不住门外那些书生,那就只能掉过头来劝秦重。
可让他崩溃的是,秦重不但没走,还拿起大饼继续啃,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疯了,秦重已经疯了,刚才给你脸你不要,现在命都没了,你怨得了谁?”
常州知府忍不住出言嘲讽。
“江南杨氏百年,除贼就在今日,秦重,你就是那个被除的贼。”
嘉兴知府得意洋洋。
“你不是有证据吗?你不是要抓我们坐牢吗?现在看看谁先性命不保。”
湖州知府忍不住上窜下跳。
他们都在等秦重死,而秦重显然是已经被吓疯了,抓紧吃人生最后一顿。
“诸位……”
门外,岳茂开口了,声嘶力竭,拼尽所有,把声音从胸腔里面挤出来。
把那句话挤出来。
“江南,是江南人的江南,今日随我一起,杀掉朝廷派来的狗官!”
曾举人一愣,不对!
还保持理智的书生,也意识到,不对!
这话怎么能这么喊?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喊出来,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岳兄,不可……”
曾举人大喊。
“江南人的江南,杀朝廷狗官。”
曾举人提醒的话,还没喊完全,有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大喊出另外一句。
“江南人的江南,杀朝廷狗官。”
紧接着,在几百书生拥挤的人群之中,从不同的方向,喊出了这句话。
这个时候,保持理智的书生毕竟少。大部分人,根本没来得及分辨,就被带着跑偏了。
“江南人的江南,杀朝廷狗官。”
书生们情绪高涨,别人怎么喊,他们就跟着怎么喊,声音冲上云霄。
“哈哈哈哈,秦重你听到了么,江南人的江南,你这朝廷……狗……狗……”
兴奋大喊的湖州知府,嗓子眼好像突然被人塞了个东西,剩下的话被噎了回去。
他双眼圆睁,猛地一回头。
果然,其他两个知府也是脸色大变,沈山胡子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后面的官员,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江南人的江南?
杀朝廷的狗官?
这两句,怎么听着像是要造反,江南要分裂自立,脱离朝廷的掌控?
没有,没这个意思啊!
“不对,喊错了,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能乱喊,岳茂,你不能……”
有人反应过来,想出去制止。
可惜,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掩盖几百人的怒吼,洪流找到缺口,必然一溃千里。
谁也拦不住了。
啪……
秦重把剩下的卷饼,呼在了嘉兴知府的脸上。
“好胆!”
他指着众人大吼一声。
“而等食朝廷之禄,不思为国尽忠,竟然附逆沈山,意图裂江南而分国。”
“儿郎们,诛杀叛逆!”
随着秦重一声怒吼,哗啦一声,隐藏在大堂之后的锦衣卫冲了出来。
刚才的得意没了,所有官员面如土色。
谁说秦重不敢动刀?
那一声喊,给了他动刀的理由,十分充足。
“秦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是好意……”
湖州知府冲到秦重跟前,拼命想要解释。
“大胆,竟想刺杀大人。”
牛壮一刀斩断了他的脖子,咕噜噜一声,人头落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饶命,这都是沈山干的,跟我们无关。”
嘉兴知府吓得跪地大喊。
毫不犹豫,把他刚刚还尊敬的山长,出卖了。
这句话救了他的命,牛壮的刀,已经到了他的脖子,被秦重给拦住了。
这起到了示范作用。
“对,都是沈山老贼,我也被骗了!”
常州知府紧跟着跪地求饶,同样又把沈山卖一次,其他官员也跟着纷纷跪地。
沈山站的依旧笔直,但彻底懵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