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村口的大爷可能是关键点后,韩凌和钟耀送走了村长,立即出发前往对方的家,没有带其他警员。
是否已经睡觉,需要走一趟才能确定,反正村子就这么大,两步就到了。
大爷的老伴已经去世了,他现在自己一个人生活,儿子儿媳妇偶尔会来看看,送点饭菜洗洗衣服什么的,还算孝顺。
已经快十点,整个村子被夜幕笼罩,偶尔能听到虫鸣和山里传来的不知名动物嚎叫。
家家户户闭门,路上不见人影。
当来到老王头家时,发现他正坐在门口抽烟,盯着前方发呆。
白天坐在村口,晚上坐在家门口,看来这就是老王头全天的生活了。
可能怕孤独吧,白天村口人来人往,晚上在家门口也能看到其他村民家里的灯,都能感受到人气。
听到脚步声,老王头下意识看了过来,发现是警察后反应不大,扭头又恢复了原本的发呆状态。
“王大爷,这么晚了还没睡。”韩凌主动打招呼。
老王头吧嗒过滤嘴,烟雾缭绕,说道:“睡不着,我现在每天只睡六七个小时。”
门口有石沿,韩凌和钟耀坐了下来,前者开口:“王大爷,我就不废话了,经过调查,我们认为常素和柱子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柱子并不愿意告诉我们,不知王大爷可否解惑?”
老王头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就是坐着发呆,村里的事从来都不打听。”
韩凌:“村口是进村的必经之路,既然您每天坐在那,我想这几年应该见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事吧?”
老王头沉默。
韩凌:“柱子已经被带走了,按照法律规定,他需要在县警局待上一段时间,等待警方的调查。
王大爷,客观事实是瞒不住的,只要发生过,早晚能查出来。
您把知道的说出来,对柱子,对村子都好。”
老王头看了他一眼,道:“柱子是个好孩子,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卧牛沟村,需要平静。”
韩凌和王老头对视,一瞬间,他从对方浑浊的眼神中读到了很多东西,里面有愤怒,有无奈,有无力,有难过,甚至隐隐间还带着一抹恳求。
似乎在恳求警察不要查了,早日离开。
这一刻韩凌多少受到了触动,预感如果继续查下去的话,真相可能会让所有警员唏嘘感叹。
“您早点休息吧。”
简单聊了几句,韩凌便知道绝不可能从老王头嘴里问出答案,果断告辞。
返回的路上,韩凌递给钟耀香烟,说道:“柱子很爱常素,能感觉到吗?”
钟耀点燃香烟,没有否认,点头:“能感觉到,情感流露不像装的,但他也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刚才那个老头的话,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韩凌:“钟队认为,柱子是否真如老王头所说,是个好孩子?”
钟耀奇怪:“韩队,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吧?作为警察,只需还原事实本身,其他的对我们来说,都是职业之外的个人情绪。”
韩凌没说什么。
多数人困在个人好恶,希望看到善恶分明和罪有应得,而刑警的职责是还原事实本身,哪怕真相可能灰色残酷。
有句话说的好,真相无需取悦任何人。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着矛盾,在真相未明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最终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若皆大欢喜自然好,但若背离所有人的期待,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一夜过去。
翌日,法医离开,侦查员留在卧牛沟村继续调查。
杨芮等人扛着法医箱走了三个多小时方才走出大山,已经累得将近虚脱,他们没时间休息,上车直奔邑丰市局,路途需要一个半小时。
到了之后走流程,和邑丰市局的法医交接工作,直接进实验室。
一天的时间,部分结果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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