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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新乐队预备成员出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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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福田严肃的问。

田中英市调侃道:“该不会是让金泉老师放弃这个弟子,让她加入鬼立老弟门下吧?”

不,我门下不要不洁之物,和真暗道。

“除非石田亚佑美去找一个叫筒美京平...

东京的夜雨下得毫无征兆。

先是风,从隅田川方向卷来一股湿冷铁锈味,接着是云,铅灰色的云层压低到几乎能擦过浅草寺五重塔的檐角。三更天刚过,松本健一站在警视厅搜查一课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烟盒上印着“金蝙蝠”,但早已停产三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盒,他舍不得抽完,只偶尔拿出来闻一闻那股微呛、微甜、混着旧纸与薄荷的余味。

窗外,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叩问。

他没开灯。整条走廊只有他身后办公室门缝里漏出一道昏黄光带,映在磨砂地板上,微微晃动。那是课长室。门虚掩着,里面没人。但松本知道,课长今井弘树一定还在——他习惯凌晨两点回办公室,把当天所有未归档的案卷重新翻一遍,用红笔在页边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瘦硬如刀刻。

松本抬手看表:02:17。

他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皮鞋踏在旧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吱呀声,像某种倒计时。经过第三间办公室时,他脚步顿了半秒。门牌上贴着褪色的胶布,写着“特别搜查班(暂编)”。这牌子是三天前才挂上的,没有正式任命书,没有编制编号,甚至没在警视厅内部通讯录里登记。它只存在于三份手写签呈的附件末尾,签名栏里,今井弘树的字迹压得极重,墨水几乎要戳破纸背。

松本推开门。

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笼罩着中央那张长桌,桌上摊着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八英寸黑白照片;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质怀表;还有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存、未拆封的卷宗,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印章——不是警视厅的樱花纹,也不是法务省的双鹤衔书,而是一只闭目盘踞的狐狸,狐尾蜷成环形,环中刻着两个篆体小字:“守真”。

松本没碰任何一样。他拉开椅子坐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皮面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来自昭和三十六年五月七日的《每日新闻》地方版,标题被红笔圈出:“练马区公寓纵火案致三人死亡,嫌疑人系死者邻居,现羁押中”。剪报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小字,字迹与今井弘树不同,更圆润、更克制,却同样有力:“火场无 accelerant 残留,门锁内侧有新鲜刮痕,死者指甲缝检出非人体角蛋白碎屑——疑似动物毛发,未比对成功。”

那是松本自己写的。三年前,他还是巡查部长时经手的第一个命案。结案报告由上级定调为“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情纵火”,他签字了。但当晚,他在证物保管室多待了四十七分钟,用放大镜看了三次死者左手小指的刮伤走向。

他合上笔记本,伸手去拿那枚怀表。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门被推开。

“还没睡?”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像一把钝刀划过耳膜。

松本没回头,只将怀表轻轻放回原处。“今井课长。”

今井弘树走进来,身上穿着熨得一丝不苟的藏青色制服,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系得严丝合缝,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凸起,青筋隐现。他手里拎着一只铝制饭盒,盒盖边缘磕出了几道白痕。

“给你带了点东西。”他把饭盒放在桌角,掀开盖子。里面是两块冷透的玉子烧,切得方正,蛋面凝着薄薄一层油光;还有一小撮腌萝卜,鲜红,脆生生地堆在白瓷勺里。“食堂老师傅说,你以前总坐靠窗第三张桌子,就给你留了。”

松本没动。“老师傅去年退休了。”

“我知道。”今井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他退休前一周,每天凌晨一点半来厨房,煎两块玉子烧,切一小勺萝卜,装进这个盒子——然后交给我,让我转交。他说,‘松本君要是哪天回来,就给他。他爱吃这个味道。’”

松本终于抬头。今井的眼睛很黑,眼尾有细密的纹路,但目光沉静,像两口深井,井底没有波澜,只有水影晃动。

“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回来?”

“因为他记得你第一次破案后,在食堂吃了七块玉子烧。”今井拉开对面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也记得你最后一次来,是在昭和三十九年十月二十二号下午三点十四分。你交了辞呈,没等批复,直接去了横滨港,坐上了开往釜山的货轮。”

松本喉结动了一下。“您当时是刑事部长。”

“我是。”今井点头,“所以我扣下了你的辞呈。原件还在我的保险柜里,没盖章,没归档。它不算生效。”

“那我算什么?旷工三年?”

“你算‘停职研修’。”今井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警视厅红章,打开,首页赫然是“特别搜查班设立许可书”,签发日期:昭和四十年十一月一日;负责人栏空白;执行依据栏写着:“基于昭和三十六年至三十九年间连续发生的七起无关联纵火案之异常共性,及现场遗留物证中反复出现的‘闭目狐纹’标记,参照《警察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特设临时专案组,权限等同于本厅直辖区搜查一课。”

松本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七起?”

“官方记录是五起。”今井的声音很轻,“但加上练马区那件,和三个月前大田区废弃印刷厂的那场——就是烧死两个流浪汉、现场只找到半枚狐狸印章的案子,是七起。前三起在神奈川,后四起在东京。跨度四年,凶手从未留下指纹、毛发、唾液,甚至没在现场排泄过一次。但他每次都会留下一样东西:一张照片,一枚怀表,或一只空香水瓶——瓶身蚀刻狐纹。他不杀人,只烧屋。受害者……全是独居者,男性,年龄介于五十八至六十三岁之间,职业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

松本接上:“都曾在昭和三十年代,参与过‘筑波山木材联合社’的清算。”

今井颔首。“那家社,表面是林木合作社,实则是战后一批旧陆军士官集资成立的地下钱庄。昭和三十年,金融厅突击清查,社长自缢,账本焚毁,十五名核心成员被起诉。其中十二人获刑,三人——包括当时的会计主任佐藤正男、仓库主管田中武夫、以及法律顾问森下修平——在判决前‘意外’死亡。死因分别是坠楼、触电、煤气中毒。”

松本猛地看向桌上那张黑白照片。

今井伸手,将照片推至灯光正中。

照片拍的是筑波山脚下一栋两层木屋,外墙刷着淡青漆,院门口立着一块木牌,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筑波山木材联合社 事务所”。拍摄角度略高,像是从对面山坡俯拍。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昭和三十年四月十七日,清算组进驻前一日。”

而就在木屋二楼西窗的位置,窗帘半开,窗内并无陈设,唯有一面镜子斜斜摆着,镜面朝外——镜中,清晰映出持相机者的半张侧脸:鼻梁高挺,左眉尾有一颗痣,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松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他认识。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这是谁拍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今井没答。他只是慢慢解开制服最上面一颗纽扣,又解开第二颗。然后,他掀起左侧衣领,露出脖颈下方约三指宽的皮肤。那里没有疤痕,没有胎记,只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皮肤纹理,形状细看竟是一只微缩的、闭目蹲伏的狐狸轮廓——线条极细,像是用极细的针尖蘸着墨汁,一笔一笔刺入皮下。

松本瞳孔骤然收缩。

“昭和二十九年,我在陆军士官学校预备科任教官。”今井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筑波山木材联合社,是我介绍给佐藤、田中、森下三人的。他们缺资金,我要人脉。我们合作了三年。直到金融厅来人那天早上,我接到一通电话——来自东京地检特搜部。对方说,已掌握我收受‘咨询费’的证据,若不配合指证三人,便以战犯协从罪名移送远东国际法庭复审。”

他扣好纽扣,动作缓慢,像在封存一段不该开启的棺盖。“我没犹豫。我带清算组进了木屋,亲手烧了他们的私人保险柜。佐藤在我面前跳楼。田中在拘留所‘检修电路’时被电死。森下在移送途中,押车司机‘误开煤气阀’。”

“所以,”松本喉结上下滚动,“这七把火,是替他们烧的。”

“不。”今井摇头,“是替我烧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松本脸上,像刀锋刮过石面:“松本君,你父亲松本良介,昭和二十五年入警,隶属警视厅保安课。昭和二十八年,他奉命调查一起军需物资走私案,线索指向筑波山木材联合社的运输车队。他查到了森下修平——当时森下还是个刚执业的律师,帮联合社处理几起‘民事纠纷’。你父亲盯了他三个月,最后一天,森下约他在上野公园喷水池旁见面,说要交一份账本副本。”

松本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你父亲没去。”今井说,“他提前两小时,独自潜入联合社仓库,在第三排货架底层,发现了一个铅盒。盒子里不是账本,是一叠照片——全是东京各大学、中学、报社的年轻教员与记者,每人一张,背面写着姓名、职务、政治倾向,以及……一句评语。比如:‘可塑,宜引导’;‘顽固,建议接触’;‘危险,建议清除’。”

松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父亲带回了铅盒。但第二天清晨,他被人发现倒在自家玄关,颈动脉被一刀割断。凶器是一把裁纸刀,刀柄上缠着绿色胶布——和你此刻口袋里那把,一模一样。”

松本猛地抬头。

今井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明:“你今年三十二岁。你父亲死时,你九岁。你母亲半年后病逝。你由叔父抚养长大,十八岁考入警察学校。所有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你知道吗?你入学体检报告里,视力一项写的是‘左眼1.2,右眼1.0’。可你真正的视力,是左眼0.8,右眼1.5。因为你在体检前一晚,偷偷用叔父的验光镜,把自己的右眼视力表结果,换成了左眼的。”

松本没说话。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从裤袋里抽出一把裁纸刀。刀身不锈钢,刃长四厘米,刀柄是深褐色硬木,缠着一圈褪色的绿胶布——胶布边缘已经起毛,但依旧牢固。

“你父亲死前,在玄关地板上,用血写了三个字。”今井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口钟缓缓沉入深井,“不是名字,不是线索,只是三个字:‘看镜子’。”

松本的目光,倏然钉在桌上那枚铜怀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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